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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页主题: 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吟诗仙 

  序章        南绍传说

   在中国的南方,千山万水之间,水烟缭绕,曾经有过一个美丽的王国。
   这个王国,人们称它为南绍。
   很少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更不曾听闻过这个国度的传说。
   只有一些不知何朝、何代,由谁传唱出来的故事,流传在苗人嘹亮的歌声中。这些歌曲响遍了云霄,在山谷间回荡着、缠绕着,一重又一重的回音,像永远不会消失一般,朝向云间渐渐盘旋而上,也许是传到天空,让神仙们听见了。
 

   “为什么苗人要在山谷间唱着歌呢?”
   苗族的老族人吟唱传说之前,一定要先问一遍孩子们。
   孩子们也都一定会大声地回答:“为了让凤凰听见!”
   苗族的老族人拨了一下琴弦,在冷冷的一声清音中,又问道:
   “凤凰听见了歌声,会回来吗?会载着美丽的公主、英勇的武士回来吗?”
   孩子们想听传说,孩子们急了,纷纷说:“会的,会的。”
   于是老苗人拨起了缠绵的琴音,吟唱着:
   “南绍国是美丽的天堂,草地上的露珠,像天上的星星般闪亮。每一家都有一大片的田地,种着黄金样的稻米,姑娘辫子般的苗秧!”
   “一整片云南的山峦,是天神的宝冠,南绍就是冠上那颗闪闪发亮的钻石,最耀眼地摆在中央。”
   “有一天远方来了侵略者,杀了我们的人民,烧了我们的房屋。滴在草地上的不是露珠,是姑娘们的眼泪,是战士的鲜血。”
   “苗人的战士打退了侵略者,可是一半死了,只剩下一半的战土活着。第二次侵略者又来了,这次他们带来了邪神,刮起黑色的妖风,下起赤色的血雨,风里有毒,雨里也有毒。美丽的国家变成毒瘴遍野,天神也为之哭泣。”
   “愤怒的天帝派出了水、火、风、雷、山五个神,以及天帝的女儿旱魃,前来打退邪神。邪神被打退了,  暴戾的蛮族逃走了,可是,旱魃和神祗们爱上这片土地,他们不愿意回到天上了。”
   “水神在洪涛巨浪中拍手笑着,没听见苗民害怕的哭号;火神在烈焰里舞蹈,不管苗民的尸骨在火中烧成了飞灰;风神吹卷起房屋和牛羊,大树倒了,压死了许许多多的百姓;雷神不停打鼓作乐,却吓得残存的苗民们躲在山洞里,害怕地抱在一起。”
   “这一切都不如旱魃轻轻地走过一遭,只要旱魃的裙摆扫过的土地,便成为永远的荒田;她身上带着最炎热的死亡,将青色化作焦枯,将地下一百丈的水,也蒸发给太阳。家畜都死了,山上的狼群闯下来,吃死去的猪狗,也吃还没死去的人们。”
   “于是苗民们又哭了,无法可想。蛮人来了,可以向天神求告;如今伤害他们的是天神,他们要向谁祈祷?”
   当老族人唱到这里,围在草地上倾听的小孩子们便都急得瞪大了眼睛,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出声。似乎见到他们熟悉的土地,变得一片荒凉,到处是尸体和骷髅,可怕的狼群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缓缓地巡梭在破败的家园上。
   老族人琴弦一拨,脸上悲苦的皱纹突然间变作了笑,以干老的声音说:
   “可怜的苗人就要灭亡了吗?不会的!天神可以不理会苗人,可是苗人的母亲会伸出慈爱的手,赶走吃  人的狼。”
   所有的孩子都笑了,这是他们早已听过无数次的故事,也就在这个时候,老族人会问:
   “谁是苗人的母亲?”
   所有的孩子都会大声地一起回答:
   “是女娲!”
   老族人轻拨着弦,继续吟唱下去:
   “女娲住在最远最远的天上,管理着早晨的曙光和黄昏的彩霞。她的容貌像曙光与彩霞一样灿烂,她的  双眼像月亮一样温和,她的心像春天里冒出头的花蕊一样柔软。”
   “可是女娲的勇气,却像九百九十九座山一同山崩一样,没有人可以阻挡。”
   “她听见了苗民的哀泣,便从最远最远的天宫飞奔到人问,将水、火、风、雷、山收进五个灵珠里,又将旱魃赶回了天上,使他们永远无法再到人间肆虐。”
   “天帝知道了非常生气,不许女娲回到天上。女娲失去了神的资格,将要面临死亡。苗王为伟大的女娲建立了神殿,奉养着她。”
   “祥瑞的麒麟和凤凰自己来到神殿,侍奉女娲。直到女娲渐渐老去,当女娲死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化作一颗珍珠。凤凰来孵育,麒麟来守护,过了一百年,终于从珍珠中长出了一个绝世的美女。她的容貌与女娲一样,她能知道从前的一切,也能知道未来的一切,她还知道这五颗灵珠的咒语,以及女娲为了这五颗灵珠,孤独地老死人间的过去。”
   “苗王封她做了女祭司,代替女娲守护南绍国。曾经有一次,整年没有下雨,女祭司取出水灵珠,召唤遥远的江水,江水冲上天,哗啦哗啦地落在南绍的土地上;曾经有一次,东方飞来像沙尘那样多的蝗虫,女祭司取出火灵珠,召唤出远方火山里的烈焰,烧尽了所有的害虫。”
   可是女祭司不是女神,她是人类,于是她爱上了另一个人类,他们生下了另一颗珍珠,依然由麒麟和凤凰一同照顾着下一个女娲的后代。”
   小孩子们都已经知道故事的始末了,可是还是要喧闹着说:
   “然后过了好几百年!一共有了七个女娲娘娘的后代!”
   老人叹了一口气,琴声幽幽。
   “过了好几百年,在第七个女祭司的守护下,山上的苗人和水边的苗人,越来越多了。他们遍及了所有的山,所有的水。可是他们也分成黑苗和白苗,有时相亲相爱,有时却争执起来。”
   “女娲神殿在河边,于是新的女祭司是白苗人。有一天,黑苗的武士们赶到神殿来,哀求女祭司救救黑苗。原来是山上起了大火,不祥的黑烟弥漫着天边,死神的衣衫笼罩着王宫。女祭司连忙带着水灵珠,以无边的法力掀起千里巨浪,浇熄了遍野的火焰。可是不知为什么,水却不停地淹来,白苗的居民们在水波中呼救,他们的房子被冲倒了,家人也失散了。”
   “女祭司隐隐约约看见,有怪兽在水中滚动,她知道了,这是怪兽在作乱。召唤过水灵珠之后的女祭司身体疲惫,没有力气打走怪兽,可是她听见了子民的哭喊,于是她不顾一切,口中咬着宝剑,遁入水中与怪兽决斗。”
   “女祭司与怪兽在水底下战斗,一会儿是冲上半天的巨涛,一会儿是滚滚沸沸的波浪,一连七天七夜,水面终于静了下来,不知道是怪兽死了,还是女祭司死了。”
   “所有的人民祭拜求祷,希望女祭司游出水面,平安无事,渐渐的,水退了,还是没有女祭司的人影。黑苗国王急了,他派出所有的士兵,到处寻找女祭司。包括国王自己,他亲自走遍山野,走过刺人的荆棘,也走过危险的沼泽。他终于在一片泥泞中,找到奄奄一息的女祭司。”
   “黑苗国王高兴极了,他是个大勇士,可是他却高兴得流下泪来。他抱着女祭司柔弱的身体,回到王城里,每天亲自照顾她,看着她吃药,叫人演奏音乐给她听。当女祭司恢复美丽与神力,她成了黑苗国王的王后,从此黑苗和白苗又是一家人了,他们是黑苗白苗共同的王与后,也就是巫王与巫后。”
   “巫王与巫后过着恩爱的日子,生下了另一颗明珠……”
   “明珠长出一样美丽的公主,公主的肌肤像天山不化的白雪,公主的香味像春江初融的冰水,公主的笑声,让黄莺跟着高鸣,让城外的百姓们脸上,都一起绽开了笑。巫王像深爱着自己的生命—样,爱着公主;苗民像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公主。”
   “可是有一天,大水又从遥远的海上灌了进来,从乌黑的天空不停地倾倒下来,淹破苗人的家园。黑苗的大教主请巫后施法平定水患,巫后却无能为力。苗民失望极了,难道神圣的巫后失去了法力吗?”
   所有的孩子们都屏着气,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悲惨故事,也是一个南绍国最永久的传奇。
   老族人的琴音更加悲怆,像一把刀一般,割着冷冷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巫王突然间把巫后和公主囚禁在水牢的底部,夺走了巫后的蛇法杖。”
   “为什么囚禁了伟大的巫后?为什么囚禁了纯洁的公主?苗人们哭着问。”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说,巫后不能平定水患,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巫后,而是妖怪。”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说,从前的女祭司已经死了,是蛇妖怪化成女祭司的样子,嫁给了巫王,生下来的公主也是妖怪。他亲眼看见黑夜里,巫后攀上王城的颠峰,吸取人民的精气。所以,她才能有那样的美丽!”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还说,南绍的水患是巫后召来的,巫后是蛇妖女,妖怪们都是她的臣民。他亲眼看见在狂风中,巫后以邪恶法术唤醒魔兽。所以,南绍才有了灾祸。”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逼巫王杀死公主,可是凤凰载着公主飞上了天空,消失在云朵之中。”
   “黑苗的武士们气愤了,他们包围山上的王宫,要巫王杀死巫后。他们包围水边的神殿,放火烧了女锅的神像。”
   白苗的武士们气愤了,他们聚集起来,对抗黑苗。白苗与黑苗又打起仗来,兄弟们杀着自己的兄弟,父子们杀着自己的父子。远古的女娲,七代的祭司们,沉睡在生长星星的土地下,也醒来而悲伤地叹息着。”
   “地牢里的巫后听见了祖先的哀叹,听见了子民垂死的呼号。巫后只能伤心地垂泪。”
   “王啊!巫后流着眼泪说,灵珠已经失窃了,我不能平定水患,请让我与魔兽决斗吧!”
   “可是巫王不肯放出巫后,巫后没有法子,而人民的嘶杀,魔兽的叫嚣,撕裂了巫后的心房。她希望自己化做石像,冰冷地忘记这一切的悲伤。”
   这时,孩子们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们知道苗人是不会灭亡的,就如同巫后不会死一样。
   “巫后日日夜夜向女锅祈祷,女娲听见了她可怜女儿的声音,派来了一位世间最英勇的人。”
   “在弥漫着水与烟的神殿外,传说中的英雄出现了。他像风一样,像影子一样,他能任意来去他要前往的地方。”
   “他进人王宫,找回巫后失落的法杖;他进人地牢,救出被困在一切阴暗汇聚之处的巫后。”
   “巫后取回了蛇法杖,她便和传说中的英雄一同奔出了地牢,她们来到王宫外面,遇见惊慌的巫王和拜月教主。拜月教主叫许多的勇士攻击巫后和传说中的英雄,这些武士们都被英雄杀了,一个一个地死在王宫的大殿上,王宫的阶梯上。拜月教主拉着巫王,逃到最高的翡翠坛,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巫王问巫后,你真的是魔女,你真的要杀我吗?”
   “巫后流着眼泪说,王啊,你不相信天上的太阳,却接近鬼火的磷光!你将神族的后代视作了妖魔,却把妖魔当成心腹和手足!你逼走了亲爱的妻子和心肝一般的女儿,却亲近谋害你的凶手与仇敌。可是,王啊,我依然视你为我的太阳,我的心肝!”
   “这对拜月教主突然从背后一刀,刺进了巫王的心脏!”
   “巫王的血溅在巫后身上,拜月大教主要逃走,却被传说中的英雄给杀了。”
   “巫后望着远方涛天的洪水,她知道黑苗的武士并不是真心要害她,她也知道白苗的勇士们依然尊敬着她,她更知道巫王依然深爱着她和他们的公主。于是巫后从翡翠坛上跳了下去,她像当初一样,以最后的法力杀死了制造水患的魔兽。”
   “魔兽死了,巫后也死了。大水退了,没有坏心的教主再来欺骗苗人自相残杀,黑苗与白苗的人民重新回到家园,又可以在这片长着星星的土地上过着平安的生活,年轻的姑娘可以在花丛间唱歌,等着她的情郎。”
   “但是传说中的英雄被凤凰载走了,就像公主被凤凰载走一样。”
   “凤凰会载他们到哪里去呢?英雄会和公主在一起吗?苗民们每天望着天空,唱着当年的传说,呼唤着女娲的女儿,希望凤凰听见了,能载着英雄与公主,飞回南绍的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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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岛——敞开你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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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第一章      余杭小镇

   暗暗黑云,缠绕着起伏迭宕的罗刹峰,一层层掩蔽了这座山的嶙峋陡峭,沉沉地座落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氤氲的烟雾中。
   陡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三道黑色侏儒般的小影子飞窜而至,闪人遮掩着山峰的云雾中。一道雪白的光芒急追而至,御剑而行的青衫身影飘飘若仙,有如雷电般迅速无比。
   御剑人影后追先至,挡在那三道黑色人影前,那三人连忙止住步子,惊慌地不知该前进还是该退后再逃。那人脚下之剑发出阵阵慑人的剑芒,沉稳地止在半空中。
   只见那剑上之人身形高挑,英挺端俊的脸十分年轻,剑眉下目若朗星,睥睨着那三道鄙琐的妖影。
   三名小妖发出惊慌的尖叫声,一窜便窜进了山壁边的洞中。
   年轻的御剑者冷冷地说道:“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能往哪里逃?”
   他随手一挥,脚下之剑倏地抽出,飞旋疾闪,化作一道光芒,收人他的袖中。
   他凌虚的身影这才缓缓落地,正欲追人洞中之时,一阵低哑的声音唤住了他:
   “剑仙请留步!”
   他转头一望,身后竟爬出了一个怪形怪状的褐色土怪。
   持剑者冷笑道:“好妖怪!旁人见到我逃之尚且不及,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土怪缩了缩身子,道:“剑仙,剑仙您剑下留情,小妖斗胆冒死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持剑者望定了土怪,只见土怪微微伸出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嘛……想向剑仙相借纯阳神剑……”
   “借剑?”御剑青年感到既讶异又可笑,“我全仗此剑降妖除魔,将纯阳剑借你,如何剿灭妖邪?”
   土怪忙道:“剑仙请明查,小妖贸然借剑,实在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
   青年笑道:“你以为将我的兵器骗走,就能幸免于难吗?”
   土怪道:“剑仙您千万别误会,您只诛元凶首恶,相信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成不了大事的小妖。我们也被其它的妖魔欺压得难过,况且您的武功如此高强,就算是寻常的剑让您使来,也是鬼神辟易,根本就不必凭借着纯阳剑的锋利,不是吗?”
   青年不为这番话所激,冷然道:“你所说的首恶元凶是谁?”
   土怪道:“在小妖所居地穴,出了一只血角青龙,日夜喷吐阴寒毒火,令我难以生存,所以想借剑仙您的纯阳剑除此大患。”
   青年道:“那就等我除掉罗刹鬼婆,再亲自帮你灭了那条青龙。”
   土怪一听,忙道:“不敢有劳您的大驾,只要借剑给我就行了,小妖日后结草衔环,必当图报!”
   青年略一沉思,瞄见土怪丑陋的脸上已经急得五官都挤成了一团,遂微微一笑,解下纯阳剑,递给土怪,道:“拿去吧。”
   土怪双手一接剑,眼神发出诡异的光芒来,脸上似笑非笑。还来不及青年问话,土怪已道:
   “罗刹鬼婆就在前面不远处,希望剑仙早日为民除害!”说完,一溜烟地遁地不见了。
   青年一怔,暗想:“这妖怪笑得如此诡异,莫非我被骗了?”
   然而他也并不畏惧,略一扬眉,便往洞中大步而入。这个幽森的山洞中,远方隐隐透着几丝磷光鬼火,更显得阴森可怖。
   尽头处便是堆满了骷髅的宝座,以人骨为灯,兽皮为榻,面貌可怖却体态丰盈的诱人的罗刹鬼婆缓缓站了起来,望着单人大步而入的青年。那三头小妖缩在她的宝座边,一见到青年走了进来,立刻指着青年,吱喳乱叫。
   “呵,本座知道了,就是他吗?”罗刹鬼婆轻蔑地望向青年,不急不慢地说道:
   “大胆的小子,你赤手空拳地闯入罗刹居,勇气可嘉,可惜性命却不久了。”
   青年背着手说道:“乱世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是来取你性命,你竟不逃,看来是知道气数已尽了?”
   罗刹鬼婆呵呵一笑,突然间纤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袭向青年!
   青年间避不及,整个人被打飞,大力撞在石壁上,发出“砰”的巨响!鬼婆的手指一横,青年的身子就像被无形的怪力紧紧地压在壁上无法动弹,背部被嶙峋的石块刺得鲜血淋漓,却硬是移动不了半分。
   “哎呀呀……你若想死,不怕没鬼可以做……”鬼婆声音娇媚地说道。
   青年怒道:“大话别说得太早,邪魔歪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未说完,鬼婆娇叱一声,压力骤然消失,悬空的青年登时摔落在地,还不及起身,鬼婆一声令下,三头小妖已同时飞扑上前,吱喳怪叫着。
   青年连忙挥出剑气,三头小妖却在剑气未至之前又往后退去,鬼婆的利爪已逼到眼前,刺向青年的双目。
   “不妙!”青年抬臂一挡,胸前露出一大片破绽,鬼婆手爪去势陡变,“砰”地一声,重重地打在青年心口上!
   “哇!”青年眼前一花,飞弹了出去,吐出了大口黑血。
   当他落在地上时,已经全身僵僵的,一点力量也用不上了。
   只见三只小妖又跳了过来,绕在他身边又叫又跳,罗刹鬼婆踱着暇步来到他身边,手中已多了一把鬼头怪槌。
   罗刹鬼婆俯首望着难以动弹的他,微笑道:“是谁大话说得太早?凭你这点小本事,就想深人虎穴?呵……真是笑死我了。”
   青年“哼”地一声,并不回答。
   “可惜这么好模样的青年,就要死了。你怨不得我,李逍遥!”
   罗刹鬼婆举起手上的鬼头怪槌,猛然往他的心口刺下!
   李逍遥勇敢的脸上突然变作惊慌气愤,哇哇大叫:
   “喂喂!你这作恶多端的罗刹鬼婆,怎能这样啊?不是这样子的,应该是你被我杀了才对啊!”
   “呸!死到临头,还罗唆什么?”
   鬼婆手中怪槌去势一变,往李逍遥的头上用力打下去。
   李逍遥既气又痛,双目怒睁,喝道:
   “好,你就动手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鬼婆你嚣张不了多久……”
   眼前之人声音比鬼婆还要凶恶,却并非鬼婆,而是个老妇,一手拿着铁锅,一手拿着铲子,瞪着李逍遥。
   “李逍遥!你皮在痒?敢说老娘是什么鬼婆!”
   说完,举脚一踢,硬是把床给踢得一偏,他整个人被踹得摔下床来。
   “哇!我……我起来了,用不着踹我啊!疼死我了!”

   被揣下床的李逍遥揉着头,他约莫十八九岁,高高的身材,英俊的脸上不笑也带着笑意,却有点儿浮,有点儿贼,偏偏眉宇间又有几分正气,看上去倒是挺称头的。只不过在这个余杭镇上不会有人这么认为。
   李大娘道:“不这样怎么叫得醒你这头睡猪?又在做白日梦!你可老大不小了,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学学做正经事!”
   李逍遥头昏脑胀地站起,嘟吹着:“婶婶,你不要每次叫人起床,都拿锅啊、铲的胡敲一通,会吓死人呐!我的床又不牢靠,万一我给摔死了,咱们李家就绝后啦!”
   李大娘道:“不这样叫得醒你吗?好歹你也跟林木匠学过几个月的木工!床不牢靠,自己动手修一修不就好了?就只会削些木刀术剑的!成天学你爹舞刀弄剑,没个定性,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幄……”
   李逍遥道:“那我爹又怎能娶到我娘?”
   李大娘道:“你娘也是跟你爹一个样儿!嫁到咱们李家来了以后,也不做些针线女红,就只会跟着你多疯……”
   李逍遥道:“嘿!大家都说——他们可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鸳鸯侠侣呢!”
   李大娘:“侠侣?说要去行侠仗义,丢下你这个惹祸精,一去不回,十多年没有消息。要不是我这个老太婆省吃俭用的,开了这家小小的客栈,才把你拉扯长大,结果养出这么一个懒鬼!”
   李逍遥双手叠抱在胸前,自负地笑道:“谁说我是懒鬼啦?将来要像我爹娘一样,练成绝世武功,成为纵横四海、称霸江湖的一代大侠!”
   李逍遥正要比划身手,婶婶的锅铲又用力往他的头挥了过去。
   “哇!好痛!”李逍遥抱着头叫道。
   李大娘道:“我后半辈子全指望你了,你哪都别想去!别废话了,一大早就有客,我忙不过来啦,快洗把脸,下来帮我的忙!”
   李逍遥奇道:“咱们这间破客栈,一大早就有客人上门?”
   李大娘瞪了他一眼,道:“是几个苗人……”
   “哈哈!我就说嘛,原来是外地的,不知道咱们这间店破破烂烂酒又……”
   见婶婶的锅铲又举了起来,李逍遥自动闭嘴。
   “赶紧把上房收拾干净,我先去招呼客人。”
   李大娘转身走出他房间,留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李逍遥。
   “真没意思!大清早的就要人家又做这个又做那个的……”
   李逍遥一面念着,一面却回想起梦中的事。

   其实那井不是他第一次作这个梦。梦里的一切,总是逼真得让他忘了那是个梦。梦中御剑的青年容貌,他也想不起来了,有时却恍然变成自己,或者童年见过的某个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有一段说不上来的经历。他真的见过一个会御剑而行的青年剑客,向他要了一颗珠子,还带他飞上天空,去找另一个坐在五色彩鸟上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美丽极了,简直就像是皇宫里的公主一样。
   小女孩不知为什么,只是一直哭,都不理他,他只好不停地安慰这个小女孩,直到把她逗笑了为止。后来这剑客又把他带回家,这段往事的细节他记不太起来了,但也许印象太深,所以才老是梦见自己御剑飞行,到未知的世界斩妖除魔。
   江湖,是李逍遥心中一个不灭的幻想。李逍遥得意地一笑,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趴跪在地上,掀开地板的密道封口。
   他会睡得起不来,就是为了深更半夜偷挖密道,通到后园去。
   这间客店就是他幻想的神秘的武林庄园,没有密道就太不像话了。
   “嘿,我这万里密道,昨晚才正式完工!这等大事千万不可走漏风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就从这里溜出去吧!”
   他才一举脚,婶婶又在外面大声叫道:
   “逍遥!还窝在房里干啥?快出来帮忙招呼客人!”
   “幄!我马上就去!”他急忙一缩脚,慌忙盖上地板,还有几分依依不舍,“喷!算了,晚上再用密道吧!被发现就功亏一匮了!”
   李逍遥步出房外,拿了扫帚抹布,迳自往客房而去,一面乏味地草草打扫着,满脑子都是晚上要从密道溜出去的大计。

   “锵”地一声轻响,一件落在地上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啥玩意?
   李逍遥拣起落地之物一看,只有掌心大小,四个尖突弯曲的利刃包围着中央的握手,是十分普通的暗器,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武林玩意儿,这令李逍遥又惊又喜:
   “这不是上回投宿的镖师吃饭的家伙吗?居然掉了一支在被窝里……”
   李逍遥连忙把梅花镖藏在怀中,现在武器也有了,密道也有了,果然是鬼使神差,注定自己要走上这条江湖路啊!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吓得李逍遥急忙转头一望,眼前立着三名汉子,人人头上都缠着布巾,肤色黝黑,神态精悍,体魄更是个个都虎背熊腰。苗人向来身量不高,他们三人虽然身高中等,但是全身散发出的那股勇悍之气,使他们就像三座高山,巍然屹立着一般。
   其中一人头上的缠巾还镶着宝石,灿烂生辉。从他们的手上青筋高突、脸上红光充盈看来,都是一身横练的功夫。
   这么快就遇上对手?李逍遥瞠目结舌之际,李大娘由三名汉子背后绕了出来,道:
   “你还没打扫好吗?这么慢吞吞的!”
   “好,好啦……”
   李大娘这才转身对三名苗人道:“各位客官,这是我们的上房,有事吩咐他就成了。”
   说完又对李逍遥道:“快招呼这两位爷去另一间房!”
   “喔、喔,我知道了,客官请。”
   李逍遥才要走出去,缠中上别着宝石的那名苗人开了口,声音低沉中,还带着怪里怪气的口音:
   “这间客栈我们包下了,除了老板和伙计,其他不相干的人全部给我请出去!”
   李大娘道:“知道啦,小店本来还有很多预定下的客,现在全让他们别住进来了。”
   苗人的头领满意地点了点头,李逍遥暗想:“哪来预定的客?三天也没两只小猫,婶婶这回赚钱啦!”
   李大娘一眼就看出李逍遥在想什么,道:“别发呆了,帮我招呼客官们歇歇腿,我到厨房准备酒菜。”
   “喔,好啦,这两位大爷请随我到旁边的房来。”
   李逍遥将另两名苗人安置在旁边的客房,其中一人交待道:
   “没有我们的吩咐,不许闲杂人等上楼来,你知道了吗?”
   “是,小的知道了!”
   苗人从腰袋中抛出一块银子给李逍遥:“这个赏你,乖乖听我们的话,赏银不会少你的。”
   居然一出手就是银子,把李逍遥给怔住了,他连忙道:
   “是,是,谢大爷的赏!小店一定让您感到宾至如归!”
   李逍遥连忙出房,才偷偷掂了掂银子,少说也有五钱,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拿到这么一大笔钱哪!
   “哇哈!真是遇到财神爷了!”
   李逍遥连忙收起银子,这三名苗人虽然样子阴沉了点,不过出手这么大方,却也是好几年才遇得上一次的好客,再怎么说也得好好服侍,让他们多住上几天才是。
   李逍遥三步并作两步地溜到厨房,一面吃起婶婶替他准备的早点,一面道:
   “婶婶,那三个苗人打哪儿来的?真不寻常!”
   婶婶忙着烧柴杀鸡,道:
   “别多管客人的事!他们这些江湖上的人,不是杀就是仇的……”
   李逍遥大为兴奋:“他们真是江湖上混的?”
   “叫你别多事你还问!”
   此时,后院传出一阵含糊的呻吟,令李逍遥和李大婶都停下了手边的事。
   “酒来……一小口酒就行了,……给我酒哇……”
   “一大早就有酒鬼找上门来,逍遥,去把他轰走,别影响了生意。”
   “喔!”李逍遥懒懒地起身,踱至后院,只见走廊外斜倚着一名瘦小汉子,一只酒糟鼻红通通的,眼睛也像睁不开一般,醉态可掬。身上穿的道袍邋遢褴褛,乱蓬蓬的头发随便地挽着髻,只以一根树枝为钗,背后倒是背着一把破剑。才一走近,便闻得到一股扑鼻的酒臭。
   “喂,这位道长……”
   那醉道士一见李逍遥,便一把拉住了他:“给我酒……一小口就成啦,小朋友……”
   李逍遥道:“别拉拉扯扯的,我给您倒杯茶醒醒酒,你喝了茶就到别处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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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评分 引用  批量引用    #2 2005-02-10 21:49

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不要茶,要酒!”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喝酒啊!”
   醉道土道:“我……越喝酒,越清醒……没酒喝,就醉得走不动啦……”
   李逍遥奇道:“哪有这种道理?我不信!”
   “不信?不信……就拿酒来,给我喝了……保证我马上生龙活虎,还能教你使剑……”
   李逍遥眼珠子一转:“嘿,你倒机灵,变个法子骗我酒喝!我才没这么容易上当呢!你赶快走吧!”
   醉道士抓着李逍遥的衣角,道:“没酒喝,我一步也走不动,……你就行行好吧……”
   李逍遥用力要挣开他,耳边已听见婶婶在厨房叫道:
   “逍遥!别又在外头混,快来帮忙!”
   李逍遥一面朝里面叫道:“知道啦!”一面用力一扯,把衣角扯了回来,道:“给你酒,让我婶婶知道了,我准挨骂!你要躺就躺吧!唉!”
   说完,连忙拔脚而回,背后还传来那醉道士有气无力的恳求:
   “小兄弟……我只要喝一小口酒就行了……一口就好……”
   “没见过这么赖皮的酒鬼。”李逍遥喃喃自语,他以前在余杭小镇上并未见过这名道士,不知是从哪边云游过来的。
   今天这小小的镇上,又是苗人,又是道士,好像一下子外地人全集中到自己家的客栈来了。李逍遥步入厨房,婶婶已经做好了三份简单的便饭,放在桌上,一面还在炉灶前忙碌,准备更正式的大餐。
   “你快把这三份酒菜先去送给客人,送了之后马上过来,还有事要你去办!”
   李逍遥一看,桌上那三份饭菜有肉有酒,而婶婶还在熬鸡汤,看来真的是对这三名出手阔绰的客人十分用心。
   李逍遥端了酒饭,便往屋内走去,步至廊上,那名醉道士还倒在原地,委靡不堪。李逍遥越想越是好奇,真的会有人越喝酒越清醒,不喝酒反醉的吗?
   醉道士拾眼一看,一见到李逍遥手中托盘的酒壶,眼睛便亮了:
   “酒!求求你……给我酒……”
   李逍遥连忙后退了一步:“不行,不行!这是给客人喝的。”
   李逍遥怕又被他缠住,举脚快步往他身上跨过去,半跑半走地步向客房,先敲了敲上房的门,道:
   “大爷,请用饭。”
   苗人头领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必了,拿走。”
   李逍遥暗想:“他不必吃饭的吗?”但牢记着这名苗人头领不许随意进房的交待,也不敢多问,连声应诺,便将酒饭拿到另一间客房外,才敲了敲门,门便被大力打开。
   其中一名苗人大笑道:
   “好香!老子远远就闻到酒菜香味啦!”
   一名苗人一把便将李逍遥手上的托盘整个拿了过去,放在桌上,也不拿碗筷,径自用手抓了一大块肉,便往嘴里塞。
   李逍遥暗想:“江湖侠士吃饭都用手抓的吗?嗯,那也太恶心了吧……”
   另一人则抓起酒瓶,对着瓶口便灌。不料才喝了一口,便皱着眉,呸地一声,道:
   “这是什么酒?一点味道也没有!”
   李逍遥忙道:“大爷您有所不知,此酒乃江南名产桂花酒,清香甘醇,连当朝的贵妃娘娘都爱喝的不得了呢!”
   那苗人一听,便哇哇大叫,黝黑的脸上更增狰狞:“娘娘爱喝?你拿娘们喝的酒给我?拿走!拿走!拿别的酒来!”
   李逍遥道:“敢问大爷想喝什么样的酒?”
   “我听说中原名产是五粮液,还有什么玉冰烧、老白干,都是一等一的好酒,通通拿来尝尝!”
   李逍遥一听这些烈酒,不禁咋舌,道:“这……恐怕有点儿不容易,五粮液产在四川,玉冰烧在广州,老白干嘛,要黑龙江才有……”
   “那就通通去拿来!”
   “什么?这可要跑遍大江南北,一年半载还不见得能回来呢!”
   苗人怒道:“不都是你们中原的酒吗?怎么通通没有?”
   “中原横竖也有那么几千几万里啊,又不是一个小小夜郎……”
   “你说什么?”苗人更怒,“你说夜郎小?我就不信!夜郎可是个大城,比中原还要大!”
   李逍遥一愣,看来这些苗人真的不知道中原有多大,也不敢和他们辩,忙陪笑道:
   “是,是,大爷说得对。小的我一会儿就去打些烈酒来!”
   “不必了,我们自己带有酒来,去吧!”
   李逍遥顺势将桂花酒收在怀里,退了出去,这才忍不住好笑,暗想:
   “听人说夜郎自大,原来是真的!”
   只听得房中的两名苗人一面大嚼,一面捧出了自己带来的酒,酒瓶才一打开,就连在门外的李逍遥都闻得到一股扑鼻的酒味,他连忙掩住鼻子,居然头顶一眩,差点就要醉了。
   只听那两人边吃边饮,道:
   “从苗疆一路赶到这儿来,今天总算可以好好吃上一顿。”
   另一人道:“吃饱喝足了,明天好干大事!”

   不知他们要干什么大事,但是从千里以外来到此地,当然是非有着大事不可。李逍遥不敢多闻那烈酒的味道,怀中揣着桂花酒,小心翼翼地走到后庭。醉道士还躺在原地,哺哺道:
   “酒……求求你,一口……喝一口就好……”
   李逍遥压低了声音,道:“看你可怜,就给你喝一口吧!只能喝一口喔!”
   “好,好,就一口!”
   那醉道士一跃而起,连忙接过李逍遥手中酒瓶,连谢也不说,便就着瓶口大饮。
   本以为他的一大口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的一口多了些,不料只见道士一口气不换,连喉咙也没动,酒竟像倒人了无底深洞一般,倒个不停。过了好半晌,才听见咕嘟一声,那道士这才咽下那“一口”酒,把酒瓶递给李逍遥。
   “啊……好难喝的酒!”道士擦了擦嘴,语气却清醒了不少,也不大舌头了。
   李逍遥一晃酒瓶,惊道:“哎呀!你……你怎么喝光了!说好一口的啊!”
   醉道士打了个酒嗝,笑道:“我一口就是那么大口,你见我咽第二口了吗?”
   “是没有……可是……这……”
   李逍遥拿着空酒瓶,有点哭笑不得,他一辈子没见过有人可以一口这么大口,若非亲眼所见,决不会相信的。事实上这正是道家的上乘龟息功,运用移穴换气的法门,达到呼吸缓慢、全身筋肉伸缩自如的境界,进而延年保命。不过任何人也没想到,这名身怀绝技的道士,会以这高段的功夫骗酒喝。
   见李逍遥那呆若木鸡的样子,道士哈哈一笑:“这么难喝的酒还掺了水,你心疼什么?听你说各地名酒,如数家珍,看来你懂得不少!”
   李逍遥道:“有酒给你喝就不错了,你还嫌什么……等等,刚刚我说的话,你隔这么远,怎么听得见?”
   “是声音自己钻到我耳朵里来的,小子,看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么些酒?”
   李逍遥道:“我听人说就记住了。”
   “原来也是道听途说,不是我辈中人!唉,可是他们那三个苗人也不懂酒,从云南来,居然不懂得带窖酒,唉,可惜,可惜!害我白白守在这儿老半天,只喝到不登大雅之堂的劣酒。”
   李逍遥道:“窖酒?那是什么酒?怎么没听过?”
   “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又不懂!罢了,看在你有心的份上,我就教你什么叫好酒、什么叫品酒……”
   “免啦,你把这瓶酒喝光了,你喝得香,我待会儿却要吃婶婶的锅铲!”李逍遥叹道,看来要这两袖清风的道士赔,也是赔不出来的。
   醉道士笑道:“呵呵……要钱我可没有,可是你不是很想学剑吗?”
   李逍遥一惊:“你怎么知道?”
   “看在酒的份上,贫道可以破例指点你几招。”
   李逍遥半信半疑:“你……你要教我剑法?”
   “虽然我是比较想教人饮酒,不过看样子你大概不会领情,只好退而求其次,买椟而还珠,教你这个不识货的小子一两招,算谢谢你啦!”
   李逍遥苦笑道:“前辈,您别逗我了,我不要你赔,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忙呢!”
   醉道士仰首一笑:“哈哈哈……你倒大方,我要赔是我的事,你不收是你的事,今晚三更,十里坡山神庙见!”
   话未说完,两脚一挪,有如醉步般踉跄而行,才一眨眼,居然已走出甚远,身影瞬间便不见了。
   李逍遥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又说不上来,抓了抓头,才莫名其妙地往厨房走去。
   “真是个邪门的道士……走得真快,耳朵真灵,还有,竟能喝这么大一口,凭这个本事到街头表演,就吃不完了!”
   胡思乱想间,李大娘又叫道:“逍遥一—你在干什么?快过来!”
   李逍遥头冒冷汗,晃了一下空瓶子,暗想:“完了,被发现就糟啦……嗯?我就说是那三个苗人喝的好了!”
   反正他说起谎来,一向是脸不红气不喘,想定了说词,便大着胆子踏人厨房。
   只见李大娘忙着烤鸡,挥汗如雨,道:
   “你要还有时间在那儿发呆,就到菜市场帮我买几斤新鲜的虾回来,要是在市场买不到,就向打渔的船家们问看看。”
   说着,从腰褡中拿了一把铜钱递了过去,李逍遥一听婶婶是要让他出门,登时放下心来,一收铜钱,说道:“知道啦!我马上就去。”便往外跑。
   李大娘在背后叫道:“记着要新鲜的才买!别又随便提两斤就回来,市场没有就向打渔的船家们问问看。”
   “晓得啦!”
   李逍遥这下子尤如脱出樊笼的老虎,头也不回地便往外跑。

   余杭自上古便是吴国大城,千年以来,虽已不复首都盛况,但也多了一份清幽,而吴越女子以美闻名,真所谓“越女如花看不足”。此时放眼望去,就算井边洗衣的妇人,眉宇间也带着三分娇色。或许是自小生长在此,李逍遥例并不觉得他们余杭的女子有多美。
   眼前两名袅娜少女款款而来,一人着嫩绿衫子,一人浅红衣裳,容貌十分相似,笑嘻嘻地说笑而至。
   李逍遥一个箭步上前,道:“香妹、秀妹!你们上哪儿去?”
   穿绿衣的少女嘻嘻一笑,妙颜如花,道:“逍遥哥哥,我说件奇事给你听好不好?”
   李逍遥一怔,道:“什么奇事?”
   绿衣少女笑道:“昨天我家外头的树上,有只猴子跳来跳去的,那头猴子背后还披了条桌巾呢!你说奇不奇?”
   “奇,真奇!然后呢?”
   “谁知道一不小心,嗤地一声,猴子的布被树枝勾破啦,露出一个光溜溜的毛背,猴子急得脸红得跟屁股一样……”
   李逍遥听得惊奇,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淡红衣裳的少女已经偷偷别过脸去,强忍着笑意。
   绿衣少女道:“那只猴子就跑啦。我姐姐见那头猴子可怜,就把那猴子扯破的抹布给拣了起来,细心缝好,然后早上跟我说:‘妹妹,咱们去还那只猴子衣服吧!’我们俩就出门了,不料才到半路,就遇到这头猴子,还跟我们打招呼……”
   李逍遥这才想通少女是绕着弯骂他是猴子,气得跳起来,举手作势要打她:“你骂我是猴子?”
   绿衣少女笑着躲到姐姐背后,叫道:“哎哟,我哪敢啊?我也是猴子,这样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不过哪有这么漂亮的猴子?”李逍遥笑道。
   绿衫少女笑道:“有只更漂亮的猴子姐姐,想嫁给猴子哥哥呢……”
   淡红衣裳少女的脸整个红了起来,吟道:“秀兰,你胡说什么!净耍嘴皮子,我打你。”
   李逍遥笑道:“不劳美猴子,劳烦我这只大猴子动手就好啦!”
   淡红衣裳少女的脸更红,气得背转过身,道:“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看你们倒像是一对呢!哼!”
   说完便往回头的路走了,绿衣少女忙道:“哎,姐姐,别当真嘛。”
   红衣少女回头嫣然一笑,道:“谁当真啦?逍遥哥哥,你的披风我补好了,到我家拿吧。”
   李逍遥与两名少女同行,三人有说有笑,颇引路人侧目。这一对少女丁香兰、丁秀兰,都出落得苗条美丽,可说是这小镇的名花。姐姐一片温柔,妹妹娇俏活泼,与李逍遥也算青梅竹马。如今姐妹俩都到了十六七岁年纪,情窦初开,不免便将心思放到李逍遥身上,而李逍遥本来就爱说说笑笑,总是下意识地撩上她们几句,不知不觉,三人竟已习惯了这般打情骂俏。但关于将来,却没想得太多。
   三人边走边聊,秀兰突然道:
   “逍遥哥哥,你听过一件奇事没有……”
   李逍遥笑道:“是关于猴子缝衣裳的奇事吧?我听过了。”
   丁秀兰笑道:“不是那件事啦!卖盐的王老伯前一阵子生了场怪病,就连洪大夫都说没得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逍遥道:“对了,王老伯他现在怎样了?好了吗?”
   “好了。”丁秀兰道,“可是你猜怎么好的?”
   “当然是洪大夫医好的,难道是菩萨救的?”
   丁秀兰笑道:“猴儿果然聪明,就是菩萨救的。”
   李逍遥道:“你别胡说,神仙怎么可能真的显灵救人?香妹,你说对不对?”
   不料丁香兰也点了点头,道:“我妹妹没骗你,真的是菩萨显灵,救了王伯伯。”
   李逍遥更加不信,道:“你们又联合起来骗我。”
   丁香兰正色道:“这是菩萨有灵有圣的事,怎可拿来说笑诓人?王老伯向来乐善好施,为人最好不过,菩萨才肯救他。这件事咱们应记在心里,随时想到天上是有神明的。”
   丁秀兰也抢着说道:“是啊,这也是王老伯的独生子小虎说的呢!我会骗人,小虎可不会骗人吧?”
   李逍遥倒说不出话来了,王老伯的儿子王小虎,小小年纪,却生得聪明无比,心地又十分正直善良,少年老成。任何人一见,都感到此儿将来必成大器,也是王老伯一生为善,晚年才会得了这么一个爱子。
   王小虎确实是有实情才说话的人,李逍遥更加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丁秀兰道:“讨海的张四哥、方老板不是都说过吗?咱们这港口出去,不远就有座仙灵岛,他们都见过仙灵岛上有仙女,有时是一个两个,有时竟有好多个,个个都美丽极了,不像这世上的人,她们还会飞呢。只是我们谁也没见过,大家听听算了。可是王老伯生病以来,小虎整天亲侍汤药,终于发了心愿,若是真有神仙,他一定要请神仙救活他父亲。”
   李逍遥惊道:“小虎他不会真的上仙灵岛吧?”
   丁秀兰道:“他年纪这么小,张四哥也劝他别去,可是小虎就是要去,张四哥见他一片孝心,只好带他渡海了。船才靠近仙灵岛,就一个大浪打来,把小虎卷走啦!张四哥急得什么似的,在周围绕了整整一天,叫着小虎,叫得喉咙都哑啦!小虎可是王老伯家的独子,万一就这样没了,可怎么好呢……”
   丁香兰虽已听过整个过程,此时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对慈父孝子!”
   丁秀兰又道:“结果张四哥看见小虎坐在一小片浮板上,摇晃晃地漂过来,张四哥连忙把他接上船,问他怎么了?只见小虎一脸激动,说他见到了仙女,百般恳求,给他求到了仙丹!张四哥原本不信,反正小虎活着回来,他能给王老伯一个交待就好啦!想不到小虎回来之后,把仙丹给王老伯吃下去,王老伯真的好了!”
   李逍遥道:“真的有仙女?”
   丁香兰道:“我说一定是菩萨变的,那仙灵岛周围波涛险恶,所以菩萨化作仙女,在那座岛上指引船儿别靠近。”
   三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到了丁家,丁香兰转身人内,取出了一件陈旧的披风,折得整整齐齐,已经浆洗得十分干净了。
   丁香兰道:“逍遥哥,这是你弄破的披风,我给你补好了,你看看有没有破绽,不行我再重补。”
   李逍遥抖开这件久违的披风,不但破处都补好了,而且原先的针缝之处,都重新再加缝了一遍,针脚细密整齐,更加耐穿。李逍遥不由得大喜,将披风当场披上,笑道:
   “香妹手艺真好!多谢你了!”
   丁秀兰眨了眨眼,道:“为了瞒着我爹,姐姐都是深更半夜,偷偷点着小灯,在暗里缝补的呢,一双眼睛不知意出了多少眼泪,你怎么谢她?”
   丁香兰嗔道:“别乱说,逍遥哥哥,你出门这么久了,李大娘一个人在店里,还忙得过来吧?”
   这一提醒,李逍遥才一拍脑袋,叫道:“唉呀,不妙!婶婶叫我去卖两斤虾,我全忘了!”
   李逍遥连忙要奔出去,丁香兰道:“别忙了,你回去吧!今儿张四哥和方老板的船都没出去,市场上没有新鲜的鱼货,都是些臭的。”
   丁香兰如此细心,让李逍遥省了再多跑一趟,李逍遥看看天色,自己确实出来太久了,便对两姐妹挥手而别,悠哉悠哉地散步回家。他顺手摘了片荻草咬在嘴里,猛地又想到房中的密道,以及那名醉道士的邀约。
   “十里坡,山神庙……妙哇,今晚我不就可以顺着密道偷偷出去了吗?”
   李逍遥满心兴奋,往家中快步而回。不管那醉道土是否真的有本事教他剑法,就为了试试密道,今晚他也非去一趟山神庙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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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第二章      苗女如花

   李逍遥还没到家,远远地便见到几名邻居包围在他家的门口,指指点点。
   一见到李逍遥的影子,一名妇人便道:“李逍遥,你是上哪儿去了?你婶婶病倒啦!”
   李逍遥一愣:“我婶婶怎么了?”
   “李大娘就突然昏倒了,我们已经请了洪大夫,你快进去看看!”
   众人让出路来,李逍遥大步进入客栈,直奔婶婶的房间。只见王小虎和洪大夫守着李大娘的床榻,洪大夫正在签纸上写着药方,王小虎替李大娘盖上被子,转头一见,忙道:
   “逍遥哥哥!”
   “我婶婶怎么会病了?”
   王小虎道:“我来找你玩,见到李大娘昏倒在后堂,我就拜托隔壁的大婶去请洪大夫来,大夫已经看过李大娘了。”
   王小虎虽比李逍遥小了好几岁,难为他遇有情况,竟处理得有条有理。李逍遥问道:
   “洪大大,我婶婶她……”
   “你还知道回来!”洪大夫小声斥道。
   李逍遥把头一缩,道:“我出门时,婶婶她还好好的啊……”
   “你婶婶太过劳累,已经病了很久了,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李逍遥呆了一会儿,问道:“那……要让婶婶休养多久?”
   洪大夫便不言语,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我开了些养心静气的药方,你就给李大娘煎上几方,让她舒服点就得了。”
   李逍遥急道:“要怎样才能医得好我婶婶?大夫你说啊!”
   洪大夫却没有回答,脸色沉重地走了出去。李逍遍紧跟在后,直到出了卧房,洪大夫才道:
   “你婶婶的病很怪,经脉有些陈年损伤,倒像是许久以前被什么内功打的。可是李大娘是个安居人,所以我想是她身体先天就有些缺陷,这些年担心你爹。担心你,才弄到这不可收拾的局面!总之,这几天你好好服侍她,让她走得安安心心,也算尽孝了。”
   李逍遥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了下来,又像被一道闷雷打中,整个人呆在当地,说不出半句话。直到洪大夫都走了,李逍遥还是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一会儿王小虎从房间出来,道:“逍遥哥哥,别难过了,也许……也许李大娘没事的……”
   李逍遥整个人只能呆坐在原地,无法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抬眼一看王小虎担忧的脸,李逍遥如梦初醒,捉住了王小虎的手,道:
   “你当真曾在仙灵岛上向神仙求得灵药,治好你爹的病?”
   王小虎道:“对呀,是有这回事,可是……”
   “你真的在仙灵岛上见到了菩萨?你怎么跟她求的药?你教我!”
   王小虎忙道:“逍遥哥哥,不是我不教你,而是,而是……怎么上仙灵岛,我自己也迷迷糊糊。岛上仙女姐姐虽然很好,却不是每个都好,也有很坏的。那个好的仙女姐姐叫我不许再去,否则就要杀了我……”
   李逍遥一愣:“杀你?”
   “不只是指我,仙女姐姐说,任何人上了岛都不能活着出去!她是偷偷放我走的。我也很想救李大娘,不过……仙女姐姐讲得很严重,你如果想上仙灵岛求药,还是再想想吧!”
   仙灵岛上的事竟不像丁香兰和丁秀兰姐妹说得那样祥和神圣,有点出乎李逍遥意料之外,道:“你不是说岛上的是菩萨!”
   “她的仙丹救回了我爹一命,就算她再凶恶,在我心里都是大菩萨。”王小虎道。
   李逍遥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岛上的确有很多仙女?”
   王小虎道:“我只见到一个,听她说还有些别人,但我没见着。”
   李逍遥考虑了一会儿,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我还是要上仙灵岛一趟,碰碰运气。”
   将心比心,王小虎能体会李逍遥冒险一试的心情,”却还是再交待道:“仙女姐姐警告我的一定是真的,一你要小心啊!”

   平时客栈中的一切事宜都是婶婶一手料理,如今她倒了下去,李逍遥除了救她之外,也无暇想到别的事了,还是王小虎主动提及是否要请丁家姐妹过来帮忙,才让李逍遥想到这件事。
   王小虎自愿去找丁香兰姐妹,李逍遥独自一人望着婶婶的病容,心中不由得大乱,寻思:
   “我……自小失去爹娘,全靠婶婶一手把我拉扯长大,婶婶也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我一定要想办法找人医好她!”
   转念又想道:“可是……连洪大大都说没救了,仙灵岛非去不可,可是……婶婶真的能有救吗?”

   此时,二楼的客房响起一阵粗喝声,将李逍遥惊回现实,才想道:
   “糟了,今天还有三个苗客得招呼,我全忘了!”
   只听那几名苗人似乎在吵嚷着什么,用的全是滇语,李逍遥半句也听不懂,连忙起身上楼,又想起他们交待过“不可随意接近”,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见像是为首的苗人头领,声音低哑,似乎十分不悦地斥责手下。另两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便不敢再说话。
   接着门给“砰”地大力打开,其中一名苗人跨步而出,喝道:“小子,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李逍遥忙道:“没,没有,我来看看三位客官需要不要什么……”
   里面的苗人头领又说了句话,那名苗人一应诺,便跨步而出,一把抓住了李逍遥,道:“进去!”
   李逍遥吓得叫道:“大爷,大爷……”
   李逍遥被硬拉进房中,那名苗人头领坐在桌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定了李逍遥,李逍遥不知他在生什么气,便不敢随便说话,且看他要如何。
   苗人头领开了口,口气却十分平和:
   “小子,听说老板娘病了是吗?”
   李逍遥道:“是的,病得不轻。”
   苗人头领道:“伤她的仇家找出了没有?”
   李逍遥一怔,道:“仇家?我们没有仇家啊!”
   苗人头领冷笑了一声,似是不信,李逍遥想到洪大夫说的,婶婶的病倒像是积年的内伤,原来这几名练过武的苗人也这么误会。李逍遥道:
   “大夫说是老毛病,不是给人打的。让各位大爷关心了。”
   苗人头领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逍遥,突然问道:“你今年几岁?”
   李逍遥道:“我十九岁……”
   “你爹呢?”
   “我爹很早以前就不知云游何方了。”
   此时,其中一名苗人突然惊讶地说了一句话,被苗人头领一瞪,便不敢再说。
   苗人头领又问道:“……十年前,你爹他人在哪儿?”
   李逍遥想了一想,十年前自己九岁,那时爹和娘还有回来过几次,至于他们去哪儿,总是大江南北的,他也不甚了解。
   李逍遥正在努力回想时,发现苗人头领一直紧盯着他看,好像认识他一般,让李逍遥浑身不对劲。他突然有种感觉:这几名苗人绝不是随意投宿在此地的,看他这样东问西问,倒像是根本就冲着他们家而来。李逍遥不由得一惊,他和婶婶都未曾涉足过武林,会引来武林分子找麻烦,惟一的可能是那下落不明的父母,在外面结下了什么仇家。
   这么一想,李逍遥暗自叫苦连天,几乎已经可以想像到他和婶婶被灭门、成为余杭镇最轰动的新闻……天哪,这种命运居然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实在是太恐怖了!
   想不到那名苗人头领又开了口,语气却十分温和:
   “想不起来就算了,那时你年纪还小,若想得起来,倒不真了。”
   “是,大爷你真明理……”李逍遥连忙赔笑道。
   苗人头领道:“你婶婶的病是没救了,对吧?”
   李逍遥没想到他会一眼看穿,惊讶万分,苗人头领倒是看出他的讶异,淡淡说道:“她脸泛黑色,谁都知道是没救了。你们汉人的书上有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真是至理名言哪!”
   李逍遥闻言,心中一酸,道:“我……我会想法子救活我婶婶的!”
   苗人头领微笑道:“你知道上哪儿求药?你爹以前告诉过你了,不是吗?”
   李逍遥一愣,道:“我爹?我爹没告诉我啊!”
   “那你怎么知道要上仙灵岛上求药?”苗人头领连他要去哪儿求药的事都知道,实在让李逍遥觉得他太厉害了!如果自己将来学成绝世武功,又能像他这样每言必中,不知有多好!
   李逍遥突然道:“大爷,您武功高强,神机妙算,请你帮我上仙灵岛好吗?只要能救活我婶婶,我给您做牛做马……”
   苗人头领摆了摆手,道:“你也知道此岛难行?可惜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上岛去。难为你有这份孝心,我倒可以指点你一程。”
   李逍遥大喜过望,道:“真的?”
   苗人头领道:“仙灵岛上有重重难关,没有仙缘的人,是无法通过岛上的仙法禁制的。”
   李逍遥连忙点头称是,苗人头领又道:“上了仙灵岛之后,你还得深入岛中,在中央有座水月宫,此处住了一群精于炼制丹药的仙姑。她们为了不让俗人侵扰,在宫外以仙法设了迷阵,凡人若无邪法妖术,并不会被其中的机关所伤,但是也无法破解阵眼。”
   他会知道得这么详细,那一定是知道如何破解了。
   苗人头领接着道:“这个阵在一座莲花池旁,是围绕着莲花池的六具阿修罗神像,你用这破天锤将这些石像逐一敲碎,在迷阵的中央便会出现一块发亮的石板。届时你只要往石板上一踏,通路自会浮现。”
   李逍遥听得感激万分,武林高手就应该像这样无所不知。
   “多谢您指点迷津!”
   苗人头领微微一笑,又道:“我是看你一片孝心,才泄漏天机,可是你上了岛之后,千万不可以说是我教你的,否则便是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可是武林大忌,李逍遥此时一片豪气干云,拍胸道:“我绝对不说!”
   “嗯,很好。我这里有一颗丹丸,你服下它就不会受仙灵岛上的瘴气所侵了。”
   苗人头领对两名手下一扬下颚,他们便立刻取出一颗药丸及一把小黑锤,交给李逍遥。
   乍看之下,这把锤子并无特别之处,李逍遥接过二物,感激万分,道:
   “这位大爷,您如此侠义心肠,……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苗人头领并不回答,道:“你服了瘴毒解药,就赶紧上仙灵岛吧!别耽误时间了。”
   李逍遥被这么一提醒,急忙道:“是,是,我知道了。”

   李逍遥服下丹丸,高高兴兴地退下,一面照顾婶婶,一面等待了香兰姐妹前来。没过了多久,丁香兰果然便与王小虎一同赶至,急切地问道:
  “李大娘怎样了?”
   李逍遥苦笑了一下,道:“香妹,这一两天就麻烦你了,我得去仙灵岛碰碰运气。”
   丁香兰脸色苍白地问道:“你……难道你也要上仙灵岛?”
   “小虎都能去,我难道不敢去?”
   丁香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今天风浪这么大,仙灵岛周围又是漩涡又是大浪的,太危险了,逍遥哥哥,你非去不可吗?”
   李逍遥道:“你别担心了,跟你说,我可遇上贵人了呢!”
   “什么贵人?”
   李逍遥将苗人的帮助说了一遍,王小虎有些惊奇,道:“我看他们长得那么凶恶,还以为他们是坏人呢……”
   李逍遥道:“世上多的是面恶心善。香妹,婶婶麻烦你看顾,我走啦!”
   李逍遥才走出一步,丁香兰急忙拉住了他,道:“别……”
   李逍遥回头,丁香兰连忙放了手,又急又担忧,却更多羞赧地别过了脸,只见她双颊红晕,眼中还含着晶莹的泪珠,有如一朵带露的含苞芙蓉,万般娇美,令李逍遥一时之间也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丁香兰才低声道:
   “你……可要好好地回来……”
   不知怎么,这句再平常不过的交待中,却让李逍遥心情大动,感到眼前的丁香兰是生命中重要无比的人。李逍遥望定了她,眼神已不似平时的玩闹,而是更沉稳的眼神。
   “我会回来的,香妹广
   说完,李逍遥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客栈大门,直奔港口。

   才走到半路便飘起雨来,最近这几天总是风雨交加,天气十分不好,李逍遥冒着雨奔到港口边,只见所有的船都紧紧地绑在码头边,随着海浪沉浮不已,除了几名苦力在雨中收拾船只之外,便没有别人了。
   李逍遥奔至岸边的一所大屋,这是船行大老板方老板的渔行,除了作大笔生意之外,也当作来自各地的船夫们的歇息之处。里头不少身强体健的船夫,或群或坐,李逍遥才一走近,便闻得到汉子们身上那混合着汗水的盐味。他们一见李逍遥,有的就起了身招呼他。
   “小李!这么大的雨,你来做什么?”“快过来烤火,咱们一块烤鱼吃吧!”
   李逍遥抖了抖身上的雨珠,跨人这大宅中,道:“方老板在不在?”
   一名略为发福、身穿锦缎长袍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锦袍虽是上等的苏绣,却毫不在意地拉起一角束在腰际。这不修边幅的穿法,并非因为方老板太过低俗,而是为了与船夫们打成一片,刻意地将华服穿得如此豪爽,也时常就地蹲在众人之间,与他们一起大啖烤食,饮酒说笑。也许是因为连这点小地方都会注意于讨好下人,家财万贯的方老板居然在这群贫苦的船夫口中,颇受爱戴,势力不小。
   方老板见到李逍遥冒雨前来,笑道:“这不是小李子吗?你想通了,要到我的船行来帮忙啦?”
   李逍遥道:“不,有件事要麻烦方老板。”
   方老板便拉着李逍遥的手,一块儿坐在众人中,道:“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我能办就办!”
   李逍遥道:“我婶婶病了,洪大夫说没救……我想,到仙灵岛上求药!”
   众人一听,原本喧哗的大堂突然静了下来,笑眯眯的方老板也收起笑容,道:
   “小李子,莫说是这风雨之日,船只不能出海,就算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我也是不让我的这帮兄弟靠近仙灵岛的!”
   一名船夫道:“仙灵岛风浪特大,好像有鬼怪在作乱似的,你还要上去?你疯了?”
   方老板道:“你一片孝心,我知道……莫非你是听说了王小虎的例子?”
   李逍遥点了点头,方老板却摇头道:“是小虎的孝心感动了上天,老王才会好的,根本没什么仙女菩萨!你别做梦了,不信,你问水生叔!他可是经验最老的。”
   一名白发苍苍,身体却黑瘦硬朗的男子坐在角落,抬起了他精瘦得没有一点余肉的脸,望着李逍遥道:
   “我在仙灵岛附近,好几遍差点翻了船,连我都不敢去,小子你更要死了心!”
   李逍遥急道:“那……那有谁能行呢?”
   所有的船夫都露出无奈的苦笑,在场也没有人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李逍遥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李逍遥道:“是张四哥带小虎上去的,我去找张四哥!”
   方老板一把拉住李逍遥,道:“你别胡闹!张老四年轻不懂事,竟然带小虎上岛,害小虎被大浪卷走,虽然运气太好,小虎没事,可万一小虎就……怎么了,你说,他怎么对得起王家?他后悔得不得了,你就别再去为难他了!我说他不会再带你去的。他肯,我也不让他带!”
   李逍遥呆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道:“方老板,各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担心我,可是……我非救我婶婶不可。”
   方老板道:“有这心,够啦!不枉你婶婶养你一场……”
   这时李逍遥已经大步走了出去,不理会身后众人的感叹。
   如今他知道不可能有人带他出海,方老板的命令如此,那么绝不会有人敢违背,他只能靠自己的能力。
   
   李逍遥快步赶至船行南边的小丘,此地也是村民口中的旧船头。
   这个港口因为沙泥淤塞,久已废弃不用,却还有些废墟般的船屋及破船。
   李逍遥以前学术工时,来这里研究过补船的法子,那时给他发现了一艘可用的旧船,只要再略加修补就可以出海了。李逍遥在破船屋里找出了些废弃的钉裕等物,怀中有那把苗人给他的破天锤,正好拿来当铁锤用。
   李逍遥认真地敲补着船板,心中暗自不服,想道:
   “就这点小风小浪,有什么好怕?我就不信小虎办得到,我办不到!”
   李逍遥一向聪明过人,凡事一学就会,约莫一两个时辰,船竟给他补好了,再过不久就要黄昏,此时天空已经有点儿暗沉,李逍遥更急着推船出海,以免到了晚上,哪儿都去不了。
   李逍遥奋力推着小船,幸好雨已经停了,从阴沉的云间,闪出绚丽的阳光,像在乌云边镶了一圈金子似的,也让原本凄迷的沙滩上凭添了一抹幽静。
   海边立着一个少女,令李逍遥有些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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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真心朋友——仙灵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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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那少女身量娇小,穿着淡青色丝织的苗族服装,短短的衣袖、短短的裙子,大异中原。只见她一双花一般的脚是赤裸的,脚踝上戴着一圈圈细致的银铃,浑圆可爱的小腿上则包缠着黑色绣红线的布。她头上的兔毛缀顶鹿皮帽边,垂挂着两串细碎的红玉链,红玉在雨后初阳下闪烁生辉,更映得她分束两边的发丝光亮轻柔。只不过腰系弯刀,手中所持的木杖竟刻着栩栩如生的凶狠鬼头,那颗鬼头好像活的一般,似乎在瞪着李逍遥。
   她回头对李逍遥嫣然一笑,却是一张年幼而美丽的面孔,甜美至极的微笑中,带着几分的娇憨稚气,简直有如山茶初绽。
   李逍遥马上想到店里的那三名苗人,她年纪这么小,最多绝对不会有十五岁,那一定是和长辈前来的,竟会孤身在此,难道是和那三名苗人失散了?可是看她肌肤雪白,又与那三名黝黑的苗人完全不同。
   李逍遥一时之间摸不清她的底细,想道:“她是他们的女儿?是主人的女儿?还是什么人?”
   不知她懂不懂汉语?李逍遥正在想着要如何开口,她已经带着那花朵般的笑容,对李逍遥开口了,吐出的清音竟是软软悦耳的官话:
   “喂,你载我到东方那小岛去吧!”
   东方的小岛不就是仙灵岛吗?
   李逍遥惊奇于她这小小年纪,官话就说得这么好,更加摸不清她的底细,道:
   “你到那岛上做什么?”
   少女笑了一笑,却不回答,见李逍遥船推得这么慢,微露不耐之色,径自走了过来,伸出纤纤小手,重重一推,那艘要两三个大汉才扛得动的船居然就像纸扎的一样,被平顺地推滑向海面。
   李逍遥惊异地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少女笑道:“你来划船。”
   说完,自己轻轻一跃,便稳然登上海面飘摇不已的船内,坐着等李逍遥。
   李逍遥见她始终笑意盈盈,又如此可爱,连忙赶步上前,跨入船中,道:
   “你可知道仙灵鸟很危险?我又没答应要带你去!”
   小苗女笑道:“你会答应的。”她突然举起那狰狞阴森的鬼头杖,迅速地打了李逍遥的手背一下。
   李逍遥吓得惊呼了一声,连忙收回手。他从刚才就对那柄鬼头枚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猛然被这么一打,几乎以为那颗木雕鬼头会张口咬住自己的手!那鬼头的后脑还长着一蓬灰白乱发,松松地束着,更是万分恐怖,让人连摸都会觉得恶。
   李逍遥惊魂不定地说道:“你怎么打人哪?”
   小苗女根本就不理他的抗议,却笑嘻嘻地又说了一遍:“你会答应的。”
   李逍遥道:“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我不想……”话没说完,被鬼头杖打到的手背突然一阵奇痒,低头一看,手背竟已又红又肿,李逍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急忙伸出另一手抓痒,没料到越抓越痒,痒得他哇哇大叫不已。
   小苗女笑得吱吱咯咯,道:“我就说你会答应的嘛。”
   李追遥大惊,猛地想道:传说有的人笑里藏刀,往往养了阴狠的蛊毒,一有不顺他的心意,便放蛊害人。他白天所遇到的苗人虽然样子可怕,却好心地帮助他;没想到现在遇上的苗人如此美丽,心思却截然不同,笑语之际,趁人不防就暗下毒手。
   李逍遥的手越来越痒,他用力在船板上擦着手背,已经擦得皮都破了,想不到连另一手也痒了起来,李逍遥这一惊不小,虽死要面子而硬是不吭声,也已经忍不住痛苦得在船上打滚,甚至觉得那可怕的奇痒好像正在渐渐扩大范围。
   眼见笑意盈然的小苗女又举起鬼头杖,要再往他身上打下来,而船身窄小,李逍遥躲无可躲,忍不住大叫:
   “住手!”
   鬼头杖的口中喷出一阵蓝烟,李逍遥无法避开,被这股带着腥臭的蓝烟笼罩全身,吓得一身冷汗,心中暗叫:“我命休矣!”
   没想到蓝烟吹过之处,身上竟骤然感到清凉无比,才一下子麻痒便已全消。李逍遥一时之间既惊惶又疑惑,小苗女已抿唇一笑,道:“划船吧!”
   李逍遥略为迟疑着,起身撑起了篙,心中惊疑不定。小苗女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黄昏的光芒在海面上洒着一片金粉,辉光激湘,照得她的粉红色小脸更加华美,比丁家妹还要美上好几倍。
   李逍遥沉默地划着船,不敢再多说话,可是有仇不报非君子,竟会栽在这个小丫头手中,他又觉得十分不甘心。她要上仙灵岛做什么,更是让李逍遥百思不解。
   两人一船无话,天色也渐渐黑了,小苗女突然欣喜地叫道:
   “我看见了!”
   李逍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前方黑沉沉的巨浪惊涛中,隐隐显露出一小片陆地的影子。此时一个大浪打来,小船顿失重心,小苗女吃了一惊,紧接着又一个大浪,将小船高高举起,又迅速地滑落而下。
   小苗女惊呼失声,抱紧了李逍遥。李逍遥见她怕成这样,心中大乐,索性将船桨一抛,丢人海中。
   小苗女惊讶得脸都白了,叫道:“你干什么?快把桨捡回来!”
   “捡不回来啦!”李逍遥笑嘻嘻地说道。
   “咱们都会落海,你疯了吗?快去捡回来啊!”小苗女大叫,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李逍遥更是开心,道:“我说过没人可以勉强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小苗女气愤地一推李逍遥,怒道:“看我怎么治你!”说着一举鬼头杖,又要打下。李逍遥连忙身子一闪,竟已翻出船舷,落人海中。
   小苗女大惊,攀着船缘叫道:“喂!你上船来,我不打你!”
   海面的波浪越来越大,一叶扁舟载浮载沉,小苗女死命地抓紧了船缘不敢放手,只敢稍微探出头来,四下张望找寻李逍遥的下落。可是天色已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怕李逍遥这一落水淹死了,剩自己被丢在这转来转去的小船上,不禁急得眼中含泪。猛然又是一个巨浪,小苗女吓得尖叫连连。
   其实李逍遥一直躲在船底下,他自幼生长在水边,水性数一数二,此时躲在水中,偶尔偷偷探出头来,见那名小苗女怕得双眼紧闭,湿淋淋的身上,苍白的小脸挂着的不知是海水还是眼泪,李逍遥窃喜,暗想:
   “嘿,一报还一报,原来你不会游泳,还敢在我面前逞凶?非让你吃足苦头不可!”
   李逍遥偷偷泅至船的另一边,见小苗女全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出来,又觉得自己整她整得太过火,便冒出头来,高声道:
   “喂!你怎么了?”
   小苗女一惊,转头看见李逍遥攀着船缘,一脸幸灾乐祸,气得咬紧了嘴唇,举杖便往李逍遥打来。
   李逍遥吓了一跳,急忙放手,又躲人水中,小苗女在摇晃不已的船上也不敢乱动,只是气得叫道:“你出来!不要躲在水里面!”
   李逍遥游出稍远之处,才冒出头,道:“小女孩!你这么凶,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船上,我自己上岸去啦!”
   小苗女急哭了,叫道:“你给我回来!你不回来我杀了你!”
   李逍遥哈哈大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杀我?”
   小苗女一扬鬼头杖,厉声道:“你要不要试试?我马上让这方圆十里的海中,生灵尽丧!”
   李逍遥心中一怵,不知那把鬼头杖有何威力,或许她真的有邪门的本事也说不一定。李逍遥不敢太过铁齿,只好远远地高声说道:
   “只要你跟我道个歉,我就救你上岸,你干吗这么凶?”
   小苗女哭道:“不道歉,我就不道歉!”
   李逍遥恨得牙痒,又不敢托大,只好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上船去啦!”
   李逍遥泅至船头,抓住船索,顺着浪势游向小岛陆地,还离着有几十尺的距离,小苗女便纵身一跃,左足点了李逍遥的肩头一下,借力飞出数十尺,稳然落在岸上,随即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软软地倒在岸上。
   李逍遥拉着小船上岸,将小船在一块巨岩上绑稳了,才赶至她身边,道:“喂,你没事吧?”
   小苗女紧握着鬼头杖,浑身瑟缩发抖。李逍遥关心地赶前欲看她是否受了伤,不料她突然惨叫一声,脸色痛苦地倒在沙地上,抓着心口呻吟,眼泪潸潸滑下。
   李逍遥连忙抱住她:“你怎么了?”
   小苗女颤声道:“扶……扶我坐起……”
   李逍遥将她扶起,但她全身无力,连坐都坐不正。李逍遥只好自己先盘腿而坐,再让她坐在自己怀中。小苗女全身都抖个不停,脸色青白不定,喘着气道:
   “你……拿着我的鬼头杖……”
   李逍遥接过她的鬼头杖:“我拿着了。”
   “鬼头有剧毒,任何人……接近,你就用这个……杀了他……”
   李逍遥一怔,道:“什么?”
   小苗女厉声道:“杀!听见没有?谁……谁接近就杀谁……”
   李逍遥道:“不成,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小苗女目露哀色,声音仍然严厉:“快答应我,不然……我就要死了……”
   李逍遥听得一头雾水,只好随口道:“好,我答应你。”
   “你发个毒誓!”
   李逍遥道:“什么?”
   小苗女眼泪不断流下,似乎真的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你……快发毒誓,杀了眼界所及之人!若你没有杀了你此时看见的第三者,你就全身溃烂,毒发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才死!不然我……我就要死了……你快啊!”
   虽然她的口气还是狠毒凶恶,李逍遥却已听出可怜之极的哀求,暗想:“反正应该也不会有人接近这个荒岛吧?”便连忙道:
   “好,我发誓,若我没有杀了此时看见的第三者,就全身溃烂,毒发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死!”
   一听他发下重誓,小苗女如释重负,唤道:“贝达玛!”
   李逍遥猛然一见,差点要将怀里的她推走!原来李逍遥竟看见小苗女微张樱口,口中缓缓爬出一只绿色的蜈蚣!但那并不是蜈蚣,因为蜈蚣是不会有金色的双翅,也不会在方方硬硬的额头中央长着一颗红色的眼珠!只见那只怪虫双翅迅速地拍动,发出一连串铃当清音,振翅飞至苗女手指尖上,一张利牙便刺入她纤细的指尖!
   李逍遥看得头皮发麻,生怕这头怪虫有毒,又不知为何会由这可爱的苗女口中爬出,一时之间只能呆若木鸡。
   眼见怪虫不断吸饮苗女指尖鲜血,碧绿的身体由绿转红,而苗女却不惧反喜,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笑,正要抬起右手拨开虫子,无奈血被吸得太多,竟无力举起右手。苗女不由得有些急,眼中露出惊恐之意。李逍遥便举手帮她拨去怪虫。
   不料怪虫被李逍遥一拨,竟张口咬住了李逍遥的指甲!李逍遥吓了一跳,本能地要将怪虫甩落踩死,苗女突然抬头望着他,面带笑意,看起来不像要害人的样子。李逍遥一见,便却忍着可怕的感觉,且看这怪虫要吸多少他的血。奇怪的是被咬之处居然不痛,不知是什么原因。
   所幸怪虫需血所急,不办来源,又吸了一会儿之后,便发出满足的长鸣,苗女又唤道:“贝玛达!”怪虫闻声,振翅飞入苗女口中。苗女将怪虫吞入腹中,微微一笑,脸色依然苍白,但已无大碍。
   李逍遥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不料小苗女反手便拔出腰间佩刀,抵住李逍遥的颈子:“幸好刚刚没有第三者,可是就连第二者都不能活!”
   李逍遥一愣,这才明白她居然要杀自己。
   李逍遥又惊又怒,道:“你……你好不讲理!”
   小苗女道:“不杀你,死的就是我。”
   李逍遥道:“听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嗜杀成性,蛮横残忍!”
   小苗女辩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这个坏心眼的汉人,跟我恶作剧,吓我失了魂,我体内供养的本命蛊神差点反噬了我!幸好我及时把它唤出来,用鲜血供它,否则我就死定了!”
   李逍遥道:“我哪知你体内有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你得救了,又为什么翻脸?”
   “每个人的本命蛊神的名字,都是机密,就算至亲至爱的人也不能知道。如今你听了我本命蛊神的名字,我当然非杀你不可!”
   “为何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知道了又不会害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害我?总之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小苗女眼中露出一丝歉意,手中匕首正要划破李逍遥咽喉,却又微现迟疑,道:“你救了我一命,我实在不想杀你,这样好了,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你交待了我,我一定给你办到。这样你可以放心死了吗?”
   李逍遥一肚子气,怒道:“不!我才不肯放心死呢,我死了也要变成最凶恶的厉鬼,整天缠着你,把你活活吓疯!”
   小苗女咯咯笑道:“我不怕鬼。”
   李逍遥道:“哼!你不怕鬼,那我就变成一只长舌鬼,到处去说你的本命蛊神的名字,说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小苗女目露惊慌之色,叫道:“你不可以说!”
   “我为什么不能说?反正我被你杀了之后,冤魂不散,见到人就叫‘贝玛达’……”
   小苗女突然腹中传出一声清鸣,李逍遥一愣,又叫道:“贝玛达!”
   那蛊虫果然又应了一声,小苗女已经吓得手一软,匕首落地也浑然不觉,李逍遥连忙推开她,拔腿要跑,不料他盘腿久坐,竟已麻得一下就跌倒在地。
   小苗女又跳到他身上,抓着匕首颤声道:“我不杀你,免得你成了鬼,到处去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就成啦!”
   李逍遥连忙叫道:“你割了我的舌头,我就用写的!”
   小苗女道:“那我就砍断你的双手!”
   “我用脚写!”
   “我连你脚都砍了!”
   “那我就用头发沾着墨水写!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我总有法子让人知道贝玛达、贝玛达!”
   小苗女吓得尖叫,厉声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李逍遥把她推倒在地,自己也爬出几尺之外,小苗女一脸是泪,喘着气瞪着他,眼神极为怨毒。李逍遥暗自纳闷,但以他的聪明才智,马上想到:难道谁知道蛊神之名,就可以使唤它?
   李逍遥一想通这一层,登时明白了为何她会这么恐惧,蛊神之名被他人知道,确实等于把命交给那个人了,当然是非杀不可。李逍遥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苗女流着眼泪,道:“你骗我,你要到处去说,万一你……你叫蛊神钻进我的脑子,让我发疯,我不如现在就死了好!”
   说完一举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划去,李逍遥大惊,扑上前挥打开她的匕首,道:“你做什么?我才不是那种恶毒的人呢!”
   小苗女抬着手臂擦脸,呜咽不已,李逍遥叹道:“我发誓我绝对不说出去,我也不会再说一遍你的蛊神的名字,如果我说了,就让我变成一只大笨猪!好不好?”
   小苗女泪眼蒙蒙地看着他,抽噎道:“你真的不说?真的不害我?”
   “我这个人一诺千金,你不用怀疑!”李逍遥接着又叹道:“今天见的苗人也算多了,就是你最不讲理!”
   小苗女一愣,竟有些惊慌:“你说什么?你见到了别的苗人?”
   李逍遥道:“我还忘了问你,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别管,我问你,你见到了几个,是什么样子?”
   李逍遥道:“一共有三个,都穿着黑不溜丢的衣服,有一个壮得像座山一样,脸上还有两撇胡子……”
   小苗女眼珠转动,一咬牙,道:“想不到他们也来了!我现在身体没调养好,对付不了他们,小子,你先回去,找到他们之后随便你施时间,总之让他们这两天别上岛来就是了。”
   李逍遥笑道:“很抱歉,我也没时间,好不容易到了仙灵岛,没见到仙女我是不会走的。”
   小苗女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充满了警戒:“你也是专程上岛来?做什么?”
   李逍遥反问道:“你又上岛做什么。”
   小苗女脸色—变,道:“难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李逍遥道:“什么一伙不一伙?他们又不是坏人!还给了我破天锤……”
   小苗女脸色更难看,突然道:“你果然是跟他们一道的!我早该想到,会黑苗法术之人一上岛,马上会引起万蛊攻噬,所以他们先派你这个汉人来破解岛上的阵法!我绝不会让你跟他们狼狈为奸的!”
   小苗女持杖便往李逍遥打来,李逍遥身手利落,连忙左躲右闪,叫道:
   “喂,喂!你再不讲理,我要状告神灵了!”
   “我先杀了你,你的鬼去对别人说之前我先自杀!”
   小苗女手中攻势不停,李逍遥作梦也没想到她居然抱定了同归于尽之心,大惊失色,拼命地闪躲着,叫道:“你住手,喂,你住手……”
   还好小苗女此时身体尚未复元,追打着李逍遥时,心力支细,李逍遥急忙拔脚狂奔,小苗女在后面追着,叫道:“别走!你这恶人、奸贼!”
   李逍遥跑得更快,前方密林茂盛,李逍遥急忙钻进树林之间,身后还紧追着那苗女的叫骂呼唤。李逍遥被她整过,心有余悸,自然不敢放慢脚步,李逍遥边跑边暗想:
   “好可怕的小苗女!长得可爱,却动不动就是杀啊砍的,还说我是恶人?呸!我哪有她十分之一恶?至于奸贼之称,更是莫名其妙,其妙莫名!”
   好不容易终于把小苗女远远地甩开了,李逍遥在这树林中东奔西钻,自己也已经不辨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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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凌波绰约

   李逍遥不知走了多么久,抬头一望,一弯新月已经渐渐升高,才得以凭借着月亮升沉的方向,朝东走去。
   没走多远,便见到一石雕观音像,石像下方刻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八个字。李逍遥想道:“这就是苗人说的六具石像之一?我这把小锤子打得破吗?”
   他取出怀中的小黑锤,略带着几分犹豫,沉吟了一会儿,才试着以破天锤一敲,石像竟应声粉碎!
   李逍遥大吃一惊,连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破坏您的玉身的,请原谅我为了求药,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他一想又觉得不对,苗人说的是阿修罗神像,怎么会变成观音像呢?难道自己敲错了?李逍遥越想越是不安,不知是否打错了,他循着石像附近找了一遭,果然见到不远处荷叶片片,在月下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李逍遥循着水池走出一大段路,又见到一尊相同的观音像。这会儿他不喜反忧,总觉得此处的观音像十分神圣,他就这样打碎了,似乎不妥。
   李逍遥只好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阿弥陀佛!”才再度以破天锤敲了下去,观音像也再度应声而碎。
   李逍遥就这样沿地而行,就如苗人头领所说的一样,共有六尊石像,李逍遥也—一敲碎,当第六具石像粉碎之时,手中的破天锤立刻断为两截。
   李逍遥惊愕地看着手中残缺的破天锤,忽闻水池中水波哗啦骤响,李道遥转头一望,莲池中居然缓缓浮出一座石台,中央泛着银色光辉,不知是水光还是月光。

   李逍遥大着胆子,奋力一跃,跳到石台上,只见石台自动缓缓移动到水池中央,便停住了。
   李逍遥一楞,暗想:“苗人头领说打碎六具石像,就会冒出石台,只要往上一踏,通路就自然会浮现。可是……这石台竟带着我来到水池中央,我绝对跳不回对岸的!这……难道是我打错石像了?
   一这么想,李逍遥的额头冒出点点冷汗,四面八方都是水,他虽然会游泳,不过莲池下通常是泥沼,万一水不够深,身子陷人烂泥中,那就只有被活埋的命运了。
   这下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李逍遥简直是欲哭无泪!
   “我的妈啊,破坏观音像果然是会遭报应的,我该怎么办呢?”
   李逍遥在石台上急得团团转,晚风吹来,掀起一片荷叶幽香,但是李逍遥已经无心欣赏了。
   陡地,李逍遥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周围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李逍遥低头看着水面,伸手拨了拨荷叶,荷叶底下确实是水,没什么异状。
   “可恶!这个鬼阵是什么人设的,专门害人!”
   李逍遥心中发急,忍不住重重一挥,溅起一大片水花。
   但是他的手却“砰”地一声,撞在什么硬物上,痛得他哇哇大叫,连忙抖着撞红了的手不停地挥着。
   “好痛!咦?”
   水池只有荷叶莲蓬,怎么会有撞痛他手的硬物?
   李逍遥将手再伸入水中,大幅度地摸索,果然给他摸到了一根坚硬细长的石柱。
   李逍遥不由得讶异万分,那居然是几可乱真的石雕荷叶,混合在一大片荷叶中,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难怪刚刚风吹动叶片时,自己会觉得不对劲,就是因为有的叶子仍然一动不动的样子,除了这一点小小的破绽之外,这些假叶子混合在真叶之间,根本是天衣无缝。或许这些石叶,就是秘密走道。
   李逍遥大着胆子,先试着把脚尖放在那片石雕的荷叶上,暗自担心那么细的石梗会被体重压断,然而随着他渐渐加重力道,石梗竟半点也没有被影响,等李逍遥整个人站在石叶上时,那片石叶依然不动如山。
   那么只要再慢慢找出其他的石叶踏板,就可以到岸上了。李逍遥小心翼翼地到处摸索,又给他发现了一片石踏板。等他发现第三片时,也可以确定:这些巧夺天工的石叶只朝一个方向铺展。那一定就是仙宫的方向。
   好不容易终于踩着石叶上岸,李逍遥松了口气,背上已透出一大片冷汗,整个人躺在地面上,仰望着皎皎明月,如获新生。
   李逍遥又一跃而起:“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快点找到仙女,向她求药!”

   李逍遥连忙顺着惟一的小路快步而行,进人一大片的果树林,只见树上长着奇形怪状的水果,不知是什么东西,喷放出一股份香。出了果林,便是一片桃花树,此时并非花季,却满树缤纷,花雨随着微风飘落,美不可言。李逍遥边走边看,目眩神移。
   远方似乎传出了一阵阵水声哗啦。李逍遥大为好奇,在桃花幽香中,前方竟有个大水池,水池的石堆上,放置着几件薄如云霞的衣裳。
   李逍遥惊讶地抓起那些衣裳细看,确吃自语:“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裳?”
   抬头一看,李逍遥一时之间,眼睛竞移不开了。
   月光下,银波徽瀚的水池中,除了被风吹来的桃花瓣片片轻落在水面上之外,那浮出水中的背影,竟犹如一朵晕染粉白的荷花一般,亭亭于烟波之间,周著散发着一抹迷蒙的月辉。不知是水与月的反射,还是她自己的肌肤所散发出的光泽。
   只见她抬起花茎般清顺的手臂,微侧着头,拢过一头乌黑的发丝,细心地以手指梳理着,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优美,好像慢慢绽放的荷花。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美的姑娘?莫非……她真的是仙女?”
   水中的女子微微转过身,李逍遥急忙藏身在石堆后,更看清了她的容貌,一时间脑中轰地一声,根本什么也没法子想,却又像太多东西一下子都涌上脑子,而一片混乱。一会儿他像看见了天山的白雪所揉成的美貌,一会儿又像感觉到涓涓流水洗净了一切世间杂质,最后所形成的那颗圆融珍珠化成了她。
   而乱成一片、纷纷闹闹的脑中,却有一个声音格外清楚地叫着:“我见过她、我以前见过她!”
   但是,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李逍遥却又完全没有印象。
   那少女面露疑惑,缓缓地泅到岸边,伸手探索着。
   李逍遥这才发现衣服在自己手上,既有点抱歉,又有点儿窃喜。异端依稀闻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幽幽水香,从她的衣裳中散出来。
   那女子摸不着衣裳,左右张望,便欲起身找寻。万一她裸身出了水池,一想到那一幕,李逍遥又自感大惭,自己这样占仙女便宜,也未免大亵读了。
   他随手拿起地上的树枝,挂着衣裳,晃出了石堆。
   少女发出一声惊呼,李逍遥才露出小半个脸来,道:
   “你在找这东西吗?”
   那少女一惊,虽身在水中,还是掩胸连退了好几步,叫道:“你是谁?!”
   李逍遥道:“我、我是来求药的,误间仙女姐姐的浴池,实非有意……”
   那少女充耳不闻,急道:“你快把衣服还我!”
   李逍遥道:“我不是有意要偷仙女姐姐的衣服,又不便靠近,衣服在树枝上,请仙女姐姐自取。”
   那少女急得快哭了,道:“你把衣服递过来!我拿不到!”
   “是,是!”李逍遥连忙伸长了树枝,猛地突然想到:“她若是仙女,怎么会拿不到衣裳?难道她是个普通女子?”
   这么一想,李逍遥又缩回了树枝,少女本已长长地伸出手欲抓,见他又收了回去,急道:“你干什么?我够不着啊!”
   李逍遥探出头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少女道:“先还我衣服!”
   李逍遥却道:“不成,你先回答我,岛上有没有妙药仙丹?可以治活病重之人?”
   少女一怔,一脸懊恼,怒道:“师父说得果然没错,岛外的人都不能相信!我好心给那小孩子仙丹,他却叫你来欺负我!”
   李逍遥喜道:“那果然是真的了?请仙女姐姐赐我仙丹,让我救活我婶婶……”
   少女怒道:“起死回生的仙丹是我师父的遗物,不可以随便给人的!”
   李逍遥道:“仙丹当然不能随便给,而是要给将死之人救命用的,我婶婶扶养我长大成人,对我恩重如山,我非救她一命不可。仙女姐姐心慈性善,一定不忍心坐视苦难的,对吧?”
   少女道:“我不管你说什么,快把衣服给我!”
   李逍遥道:“既然我说了一大套,你只记着衣裳,那……就用你的衣裳交换仙丹好了。”
   少女气得脸一红,道:“你敢威胁我!”
   “没办法,为了成全我的孝心,只好对仙女姐姐不客气了。”李逍遥笑嘻嘻地说道。
   少女皓白的贝齿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好……好嘛,我答应你,可是……你得先把衣服还给我!”
   李逍遥高兴地一站起身,少女便吓得又整个人深深钻入水中,只露出头来,嚷道:
   “别过来!”
   李逍遥道:“不过去怎么还你衣裳?”
   少女道:“你用树枝吊过来!”
   李逍遥将挂着衣裳的树枝奋力伸出去,水池中的少女也伸长了手臂要拉,但若是她再站近一点,整个酥胸非离水不可。
   一见李逍遥的眼光又飘了过来,她吓得又缩回水中,叫道:“别看!”
   李逍遥笑道:“不是我不还你衣裳,是你自己拿不到。这件事可给你一个教训啦!记着:以后洗澡,得穿着衣服洗!哈哈……”
   少女道:“你……你先把我的衣服放着,再走到五丈……不!十丈外,等我穿好衣服才可以回来!”
   李逍遥想想,眼前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便道:“好吧!”
   李逍遥将她的衣裳放在地上,又拿了块石子压在上面,以免被风吹了,才背转过身,走出十来步。
   “再走远些!”少女道。
   李逍遥道:“是,是!”
   “还有……不许回头看!”
   “好,我绝不回头。但你可别忘了:一定要给我仙丹!”

   李逍遥走出不短的距离,竖直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料想如果她要溜走,应该会有脚步声才是。算了算时间……她应该已经穿好衣服了,便扬声道:
   “仙女姊姊,我可以回头了吗?”
   那少女没有答腔,李逍遥又唤道:
   “仙女姐姐,你好了吗?我要转过身了喔?”
   李逍遥慢慢地转回头,便是一愣,水池边竟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
   “咦?人呢?”李逍遥左顾右盼,大为心急,没想到她真的不出声地溜了,自己实在不该看她那么纯真出尘,就相信了她!
   李逍遥又气又急,今天遇到的两名女子,都是他毕生所见最美丽的,但是却也是最坏的,一个是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一个是不染尘埃,偏会骗人。
   李逍遥左右寻找着,一面叫道:
   “仙女姐姐,你不可以说谎啊!你答应我了,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出来!”
   四下无声,李逍遥越想越气,道:“我知道了,你不是什么仙女,你是野丫头,是狐仙,是小妖女……”

   猛然“轰” 的一声,一道落雷劈下,差点就命中李逍遥,李逍遥连连倒退好几步,大吃一惊,只见被雷打中的地面上,冒出一抹白烟,草木竟已被烧为焦灰。
   李逍遥惊魂甫定,道:“怎么……突然打雷了?!”
   李逍遥才欲前进,不料又是“轰”的一声,巨雷差点打中他。李逍遥惊呼了一声,连忙转身往回头的路跑去,再度被一记落雷,险些打中!三道雷电将他周围劈得有如焦土,头发也烧焦了一些。
   李逍遥这下子想通了:这几道雷电,竟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一惊不小,拔脚欲逃,没想到又是“轰隆”一响,落雷紧贴着他扫过,吓得李逍遥两腿一软,跪地不起。
   只听见上方传出清脆的声音,娇叱道:
   “淫贼!你还敢乱说话吗?”
   李逍遥抬头一看,那名水中的少女竟身子飘浮在半空中,手持结印,美目懔若寒霜,怒视着他。
   “哇!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
   少女娇叱一声,雷光随着手印而出,往李逍遥身侧打落!
   李逍遥眼前一花,差点倒地不起,忙叫道:
   “雷公饶命啊!我下次不敢了!”
   少女道:“你胡乱嚷嚷什么?”
   李逍遥道:“你不是妖女,也不是仙女,你是雷公,不,是雷婆……”
   少女微微一笑,又恢复冷若冰霜之色,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来此?”
   李逍遥道:“我专程来向仙女求药救人,刚刚我已经报告过了啊……”
   少女哼了一声,手印一挥,竟又是一道巨雷劈下!
   李逍遥惊叫了一声,“啊!饶命,雷婆饶命啊!”
   “从实招来!不然我就劈死你这个淫贼!”
   李逍遥道:“我句句实言,你就算问一百遍,我认是实言如此,要不是我婶婶患了重病,命在旦夕,我岂敢冒犯仙乡?”
   少女半信半疑,道:“你骗我,天下哪有这么多人生病会死的?”
   李逍遥道;“天下人千千万万,当然随时有人生病死。”
   少女撇了撇嘴,道:“你满口胡说!我这十年来,只见过一个人死。”
   李逍遥一愣,也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她能驱雷使电,凌空而行,当然必是仙女无疑:但是她说话又怪里怪气,好像不懂半点人情世故的幼儿一般。
   李逍遥只好说道:“只要仙女姊姊愿意大发慈悲救我婶妹一命,小的愿意以自己的命来换婶婶的命。”
   少女不解地望着李逍遥,缓缓地飘飘而落,立在李逍遥的面前。一阵冰雪般的清香缠绕在她周身,犹如一朵盛放在李逍遥面前的雪白花朵般。
   她问道:“如何以你的命换你亲人的命?”
   李逍遥道:“小的不小心冒犯了仙女,仙女将小的劈死事小,婶婶重病无药事大。因此希望仙女不计前嫌,赐予救命的仙丹灵药,让我去救活婶婶。之后,要杀要剐,都听凭仙女处置。”
   那少女道:“你肯为了你婶婶死?那你爹你娘呢?”
   李逍遥道:“我不知我爹娘人在何处……”
   那少女竟微笑道:“太好了,那你跟我一样。”
   李逍遥见她笑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竟主动一把拉住李逍遥的手,道:
   “你跟我来。”
   李逍遥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和丁家姐妹相处日久,却连手都还没握过,这个素昧平生、严若寒霜的美丽少女,方才还为了他的无礼而要劈死他,现在却这么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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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岛——敞开你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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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她拉着李逍遥的手往前大步而行,李逍遥只觉触手处柔软滑腻,简直就像被花瓣包住了一般,小心翼翼地紧跟着她的脚步,生怕自己一落后,便会伤了她那柔嫩单薄的手。
   她快步而行,紧跟在她身后的李逍遥但见她背影单薄,实在难以相信她就是方才那作法引来雷电,差点要了他的性命的人。
   少女对此地十分熟稳,东转西绕,便已来到一处宽广的大庭院,前方石阶高耸,堂皇的纯白色宫殿,连绵延展,雅致中不失气派,令李逍遥看得目瞪口呆。
   两名白衣女子见到她,立刻微微曲身道:“参见少宫主!”
   这两名白衣女子的容颜,放在人间都算是极美的,而且眉宇之间还带着一种清雅的神韵,但她们一见到少女拉着李逍遥的手,便都变了脸色。
   少女道:“姥姥回来了没有?”
   其中一名白衣传女道:“还没,可是……”
   少女不理会白衣女子的话,转头对李逍遥笑道:“好极了,姥姥不在,你跟我进去拿药吧!”
   其中一名白衣女子忙道:“少宫主,这外人不可进来,会给水月宫引来大祸,请少宫主三思。”
   少女只道:“不许你们跟姥姥说!”
   说完,便拉着李逍遥登上石阶,快步上廊,在曲折的走道间穿梭,道:
   “你听见了,这儿不许外人进来,一会儿你拿了仙丹,可得快走。”
   李逍遥忙道:“我知道。”
   他一边紧跟着少女,还不忘东张西望,这所宫殿极为广大,好像永远走不完似的。少女拉着他走过的回廊等地,几乎处处都有美景及庭园。所有的建物都洁白如雪,或是淡淡的粉色,而栏外的每一个小院,有的鲜花盛放,有的假山流水潺潺涓涓,有的是几片小竹错落有致,每一处都在华贵中不失清雅。一辈子生长在小门小户的李逍遥,百思不解:怎会有人住这么大的宅院?
   见李逍遥那眼花缘乱的样子,少女不禁笑道:“你还不快点跟上来?姥姥最讨厌外人了,万一等她回来,不但仙丹拿不成,或者你还要没命!”
   李逍遥嘻嘻一笑,道:“你在姥姥面前保我一命,我就不会死啦!”
   少女奇道:“我为什么要保你的命?”
   李逍遥道:“你当然要保我的命,仙女见到了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总是会缠着不放,舍不得我死的。”
   李逍遥恶习不改,忍不住又在言语间撩拨起她来,本以为会换来她的大白眼,不料少女笑道:“可别乱说,谁缠着你了,是你缠着我!”
   李逍遥笑道:“像你这样美的仙女,我就要终身缠着你不放,我就待在这个岛上不走啦!”
   少女冷冷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拿了药就走吧!”
   李逍遥没想到她前一句还有说有笑,下一句又如置此拒人千里,本以为她有意和自己调笑,细细一想,她或许根本听不懂李逍遥的撩拨之语。李逍遥暗想道:“她果然是什么都不懂。”
   她拉着李逍遥停在一扇高大的檀木楼门前,低声道:“到啦!这里便是炼丹室。”
   她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扑鼻药香便飘送了出来,室内阴沉黑暗,两人携手进人丹房后,少女便转身关起门,一时之间丹室内更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逍遥什么都看不到,却听见少女利落的脚步声走到里面,打开不知什么东西,再关上,道:
   “咦?你愣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啊!”
   李逍遥道:“我……我什么也看不见,没法子走过去。”
   “你看不见吗?”少女不大相信。
   李逍遥道:“我真的看不见,这么黑暗,你怎么看得见?”
   他才一伸出手摸索,突然间触手之处不知摸到了什么,柔软如雪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巴掌打在他脸上,那少女怒道:“小淫贼,你干什么?”
   李逍遥一愣,脸颊火辣,猛地才想通原来是说话之间,那少女已经走了过来,自己不小心伸手竟模在她的酥胸上。李逍遥忙道:
   “抱歉,我不知你走了过来……”
   少女气得发抖,道:“你……你……老是骗我……”
   李逍遥自知理亏,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请仙女姐姐大人大量,原谅我一回吧!”
   在一片黑暗中,他也察觉得到少女娇喘细细,应该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会儿才恨恨地抓起李逍遥的手,将一个小玉瓶放在他的手心,道:
   “紫金丹拿去!你走吧。”
   李逍遥紧握着药瓶,暗暗感激,自己几度对她无礼,虽有时是不小心的,却也有时是故意的,但少女依然信守承诺,没有刁难他,可见她的心肠十分善良。李逍遥不禁感到有点儿惭愧,道:
   “我……真的很对不起,仙女姐姐的大恩大德,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请仙女姐姐告诉我芳名或是高号。”
   少女冷然道:“问这做什么?”
   “我回到镇上之后,必定刻塑仙女姐姐的宝像,日夜焚香膜拜,虔颂法号。”
   少女的声音中温意已减,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仙女?”
   李逍遥道:“难道你真的是雷婆?”
   少女微笑道:“我叫赵灵儿。”
   李逍遥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了,而且竟是普通的人间姓名,不禁有几分意外,遂接口道:“我叫李逍遥。”
   赵灵儿道:“我又没问你!谁要你说啦?”
   李逍遥道:“仙女姐姐难道不知道名字要互相通知吗?如果你说了你的名字,却不知道我的,那就会倒霉三年喔!”
   赵灵儿一怔,道:“真的?”
   虽然是信口胡说八道,李逍遥还是笑道:“当然是真的。”
   赵灵儿果然被唬住了,道:“那……谢谢你说了你的名字。好了,姥姥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先带你出去……”
   突然间她声音一变,道:“糟了!姥姥回来了!”
   李逍遥道:“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知道!”赵灵儿抓着李逍遥的手,往内跑去:“快跟我来,先躲一躲!”

   李逍遥在黑暗中目不辨物,被拉着跑自然更是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撞倒东西,好在他身手灵活,才没撞出太大的声响。
   赵灵儿道:“你真的看不见?……过来!”
   她在背后一推李逍遥,李逍遥触手摸到前方似有一个微微高起之处,便一跃上前,那少女也钻了进来,接着便关上两扇小门。这里应该是橱柜之类的地方,十分狭窄,两个挤了进去之后,几乎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怀中更清晰地闻到赵灵儿冰清玉洁的香气,李逍遥心神一荡,暗暗想道:
   “就这样跟她在这里,关上一生一世,那有多好!”
   忽然一阵沙哑粗嘎的老妇声音传了过来:
   “灵儿,灵儿,你这回胡闹得不像话啦!”
   李逍遥一听那声音,满脑子奇想都清醒了过来,光是声音就可以感觉到:说话之人必是个模样阴狠可怕,心思也十分邪恶的人。

   接着“砰”地一声,丹室的大门打开了,那老妇似乎就站在门口,道:
   “灵儿,你出来,姥姥知道你在里面。”
   李逍遥感到怀中的赵灵儿微抖了一下,便伸臂将她揽住。赵灵儿一怔,有意挣开,却只挣了一下就没再乱动了。
   那老妇的声音渐近。“灵儿,你上回偷了一颗紫金丹,怎么跟姥姥约定的?你说绝没有下次,万一有呢?”
  赵灵儿和李逍遥都屏住了气,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那老妇似找不到他们,叹了口气,道:
   “不在这儿,奇怪,是跑哪儿去了?……”
   脚步声又远去了,门也应声关上,李逍遥和赵灵儿才双双松了口气。但是赵灵儿依然不动,李逍遥颇感奇怪,可是也乐得不催她,怀中抱着冰肌玉骨,紧紧锁在这狭小之处,虽是木柜里,却像天堂一般。
   过了一会儿,李逍遥才道:“她走远了吧?”
   赵灵儿“啊” 的一声,如梦初醒,道:“我……我送你出去,小心别撞到东西。”
   “可是我在暗中瞧不见,你得拉紧我。”
   赵灵儿不自在地说道:“我才……才不呢!我这儿有夜明珠,你自己拿着照路!”
   说着,她抽出腰间的锦囊,倒出了一颗指尖大小的珠子在掌心。这颗珠子一倒出囊中,立刻放出幽微柔和的光芒,更映出她掌心柔白如玉。
   李逍遥抬眼望去,在明珠的光芒笼罩中,赵灵儿双颊飞红,长密的双睫如扇,掩映着幽潭也似的双眸,她微抬起眼来望向李逍遥,刹那之间李逍遥恍然看见昙花优姿,如幻似真。
   李逍遥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在她脸上一吻。
   赵灵儿像是吃了一惊,却没有发怒,只低声道:“你……快走吧!”
   她轻轻推开李逍遥,便开了柜门,跃出柜中,突然间“啊”的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李逍遥籍着手中夜明珠的微光,也赫然见到柜子外居然立着一个矮胖人影,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李逍遥吃了一惊,那矮胖妇人哼地一声,不知哪儿出现的一股强力,竟将李逍遥整个人拉出了柜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逍遥惊呼一声,背心已被一样尖物刺着,似乎是拐杖的底端。
   赵灵儿叫道:“姥姥!别杀他!”
   李逍遥整个人趴在地上,正要爬起来,那老妇阴沉说道:
   “小子,你再动一动,让我不小心按到机关,这拐杖里的剑刺穿到心脏的话,可别怪我没先警告过你。”
   李逍遥不敢乱动,赵灵儿急道:“姥姥,别为难他,没他的事,是我不好……”
   老妇温和地说道:“灵儿,你真不应该,唉!上回就不该放那个小孩子回去,他马上就又引来了一个,若是放了这个,必定又会再有人上这岛,到时候咱们还有活路吗?”
   赵灵儿道:“他不会说出去的!”
   老妇道:“上回你也这么说,结果那小孩呢?还不是说出去了?”
   赵灵儿为之哑口,老妇道:“你不听姥姥的话,相信岛外的人,早晚要吃大亏!好啦,你出去。”
   这句“你出去”听在李逍遥耳中,有如催命符,他立刻了解老妇是不想让这纯洁无理的少女看见杀人的场面,所以要先支开她,她一走,自己非死不可。李逍遥辛苦地转过了脸,但见赵灵儿一双水蓝色小绣鞋立定不动,好像在微微发着抖。
   赵灵人站在原地不走,令李逍遥心下稍安,眼睛一转,看见老妇裙下的一双大鞋,又感到万分的可恨可怖。
   老妇又准了一遍,赵灵儿却突然上前拉住老妇的手,颤声道:
   “别杀他!姥姥,我求求你!”
   老妇长叹了一声,道:“我这回可不能再依你啦!”
   说着,肥胖的手指便要往机关按下!只要她一按杖头红钮,拐杖内的长剑马上可以轻易刺穿李逍遥的身体,将他钉死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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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第四章      云雨一梦

   老妇的手正欲按下机关,赵灵儿惊呼一声,用力推开老妇,老妇显然没想到她会动手,被推得踉跄往旁跌了两步,背心一脱离拐杖,李逍遥急忙连滚带爬地爬到赵灵儿身边,赵灵儿紧紧抱住了他,显然赵灵儿也十分害怕。
   那老归怒道:“灵儿!你是怎么啦?”
   她站稳了,只见赵灵儿与李逍遥相抱扶着,灵儿脸色苍白,道:“姥姥,我就是不想让你杀他,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看着他死……”
   姥姥叹道:“看来这小子花言巧语骗了你,他更非死不可!”姥姥边说边往两人走近,突然又露出疑色,立在原地,打量着李逍遥。
   “小子,你……你今年几岁了?”老妇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李逍遥道:“我……我十九岁……”
   “十九岁?十九岁?……”老妇疑惑地屈指算了算,喃喃道:“不对啊……你最少应该二十七八岁了?……小子,你有兄长?”
   李逍遥摇了摇头,惊疑地颤声道:“我……我是独子……”
   “难道竟是……难道当年恩人就有个九岁大的儿子了?小子,你爹人在何处?”
   李逍遥一愣,这个问题怎么和苗人问他的一模一样?李逍遥道:
   “我不知道我爹人在哪儿,他和我娘到处云游,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他们了。”
   “你爹会武功吗?”
   李逍遥点了点头,补了一句:“我爹武功高强得很,比你还厉害呢!”
   “你姓李?”老妇又问,口气已经缓和了很多。
   李逍遥点了点头,这下子完全确定了这个老妇绝对认识他父亲,但愿双方不是仇家!
   老妇又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李逍遥道:“我……我坐了船自己慢慢找上来的……”
   “你认得路?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爹?”老妇的问话更是温和,甚至是亲切。
   不等李逍遥回答,赵灵儿已道:“是我带他进来的!”
   老妇微笑道:“看来你们是有些缘份!是你爹叫你这个时候来的吗?”
   李逍遥见她如此温和地话家常,总算松了口气,道:“不,是因为我婶婶病重,我才来此求仙丹医治她的。”
   老妇道:“你婶婶?那就是李大侠的嫂嫂了,李大侠的家人有求,我们自当帮忙。”
   李逍遥暗想:早知道这个地方竟与爹相识,就不必这么麻烦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感谢父亲广结善缘,还是该怪他什么音讯都没告诉自己。
   老妇的想法与李逍遥倒是相同,道:“李少侠怎么不早说?若非你与李大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老身险些要犯下大错,误杀恩人之子了!”
   李逍遥道:“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爹帮过你,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
   老妇笑道:“老天有眼,还好及时相认。李少侠,请至前厅小坐,容老身略尽地主之谊。”
   赵灵儿欣喜万分,抱着李逍遥的手臂,道:“他不必死了吧?”
   老妇笑道:“我还要向李少侠赔罪呢!”
   短短的时光中,由待死之身变成座上嘉宾,让李逍遥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老妇在前面领路,赵灵儿紧紧握着李逍遥的手,跟在老妇身后,不时转过脸来,对李逍遥微微一笑。李逍遥低头见到她的笑容,只觉得满目生春,意动神驰,可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也更加鲜明。
   “我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呢……?”
   李逍遥努力思索着,但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

   三人进人一间雅致的小厅,吩咐侍女送上茶水点心诸物。白衣侍女们在此居住了这么久的时光中,从未见过有凡夫俗子可以登堂人室,更不曾见过受到这样殷勤招待的,所有的人都惊奇万分。
   老妇让李逍遥坐上首座,才道:
   “李少侠家学渊源,想必修行不下于今尊吧?”
   李逍遥一听,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道:“嗯……我爹他没教我功夫……”
   “是吗?”老妇狐疑地看着他,“那么李少侠学的功夫是……”
   李逍遥更恨不得有个地洞可钻:“我什么功夫也没学过。”
   “怎么可能?李逍遥大侠武功高强,他的儿子怎么可能……”
   李逍遥一愣,道:“你说什么?我爹不叫李逍遥啊!”
   老妇道;“你不是李逍遥大侠之子?”
   李逍遥道:“我就叫李逍遥!”
   赵灵儿也点头道:“是啊,姥姥,他跟我说过了。”
   “那、那么令尊大名是……”
   “我爹名讳,上三下思。”李逍遥道。
   “李三思……是李三思……”老妇皱眉沉吟,过了一会儿才舒眉道:“是了,必是李三思大使当年仗义之时,为善不欲人知,便把儿子的名字拿出来顶替,唉!真是个君子。”
   听人家如此称赞自己的父亲.李逍遥当然也兴有荣焉,只见老妇不停地细看着他,眼神温柔万分,竟好像漾着泪光。
   老妇喃喃道:“李少侠,你长得跟你爹实在太像啦!老身一见到你,当年之事就全想了起来,心里实在难过……”
   李逍遥心生不祥,暗暗想道:“爹不会是和她有一段情吧?老天保佑,爹你可不能这么不挑!”
   老妇指着赵灵儿,道:“当年灵儿家中出现惨变,是令尊救了我们到这个岛上,投奔岛主,灵儿才能活到今日。”
   赵灵儿喜道:“是吗?”便转头对李逍遥笑道:“原来我们两家有这段渊源,太好啦!”
   李逍遥听她语气亲密,心中也甜甜的十分受用。
   老妇续道:“这些年来,灵儿拜岛主为师,几年前岛主仙逝,将灵儿托付给我,我尽心尽力保护着她,就怕仇家又杀上岛来!想不到……我担心之事果真发生了!”
   赵灵儿问道:“怎么?”
   姥姥脸色沉重地说道:“外头的阵局给破了,有人以破天锤击坏岛主仙像,闯上此岛!”
   赵灵儿脸色惨白,紧闭着唇,李逍遥大感尴尬,正要说出是自己击毁神像,姥姥已接着道:“我本以为是李少侠所为,但既然您是恩人之子,就不必用这种方式进人,那就是另有旁人了……”
   李逍遥正要开口承认,姥姥却接着说道:“……竟然破坏岛主仙像,此人现身,我必要将之千刀万剐!”
   李逍遥头上冷汗直冒,暗暗想道:我还是等她心情好一点再自首好了。
   姥姥又说道:“破坏阵局者,必定不是苗人,我担心是有汉人与苗人勾结,只怕不久后苗人就要杀上此岛啦!”
   赵灵儿颤声道:“那……那怎么办?”
   姥姥叹道:“见到李大侠之子,我本以为是李大侠差遣公子上岛,前来相助,就像十年前一样……可是,李少侠竟不会武功,这……这真是……”
   李逍遥为难地说道:“我帮不上忙,真是抱歉。能否先让我回镇上救好了婶婶之后,再上岛来?”
   其实李逍遥除了急着回去救婶婶之外,也对自己不知情之下打坏了阵局,而深感抱歉,他想回到镇上,先行一步劝阻那几名苗人不要上岛来,不要为难赵灵儿。见赵灵儿如此害怕,他实在于心不忍。
   姥姥看了看赵灵儿,才对李逍遥道:“很抱歉,李公子,现在不能让您离开。”
   李逍遥问道:“为什么?”
   赵灵儿看着李逍遥,语意惆怅地轻道:“你怎么这么急着离开?”
   赵灵儿的神态看在姥姥眼中,也有些疑惑,道:“灵儿,你不知他的身份,怎么会肯带李公子人宫来?你们怎么认识的?”
   赵灵儿低下了头,面红耳赤,玩着衣角不语。李逍遥想起自己以她的衣服为要挟,手段是有点不光明正大,颇失父亲的大侠之风,不禁在后悔中带着几分歉意。
   姥姥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是忸怩娇怯,一个是面带羞惭,更是大为狐疑。
   “你们……是不是怎么了?”姥姥问道。
   赵灵儿的声音低不可闻,道:“他……因为……他把人家……”
   姥姥微微吃惊,似乎十分不敢相信。
   “李公子,你对灵儿做了什么?”
   李逍遥实在开不了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嗯,实在非常抱歉,无意中撞见灵儿在池中沐浴……”
   姥姥脸色微变:“然后呢?”
   赵灵儿一味低着头玩着衣角不语,李逍遥也红着脸不说话。
   姥姥略一沉吟,自然只想到两人已有亲密之举,方才在炼丹室中,她假装离开,其实一直站在两人藏身的柜外,听见在李逍遥怀中的赵灵儿呼吸急促,但并无反抗,便已觉大奇。赵灵儿捧出夜明珠之后,李逍遥低头吻了她,虽隔着柜门,姥姥也由两人的呼吸中略猜到一二。在她心里早已认定单纯天真的赵灵儿被一个由岛外闯来的无赖男子骗了,如今这个男子竟是恩人之子,便又另当别论。
   姥姥打破沉默道:“李公子,事已至此,老身无话可说,你们俩既然已互有情意,便即刻完婚吧!”
   李逍遥一愣,过了几秒才听清楚姥姥的话,道:“完……完婚?”
   赵灵儿的头低得更低,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姥姥道:“除此之外,岂有它策?还是公子您已有家室?”
   姥姥说最后一句话对,声色俱厉。李逍遥连忙道:
   “没有,我还没娶妻,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个……我总得先回去禀明婶婶……”
   姥姥道:“如果你婶婶不依呢?那你便不娶灵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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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岛——敞开你的心扉
 回复 评分 引用  批量引用    #8 2005-02-10 21:53

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这……”
   姥姥道:“你想娶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我受灵儿的师父与母亲之命,要以性命照看灵儿,她已经将自己交给了你,就算你是恩公之子,我也非替灵儿做主不可!唉!李公子,难道你看不上我们灵儿?”
   “不,绝对不是的!”李逍遥急忙辩解,不要说灵儿美貌温柔,令人心动,就算她是个凶恶的丑八怪,在这种“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得说看得上。
   姥姥说问:“那你为何百般推辞?”
   “我……呃,这个……婚姻大事总不能偷偷摸摸的……”
   “你可以与灵儿完婚之后,再回去禀告家长。”姥姥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自己派人去向亲家报告此事便成了,你再也不能离开仙灵岛。”
   李逍遥道:“什么?”
   “怎么?你不想娶?”姥姥的脸色变得更沉:“如果你对灵儿始乱终弃,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让你永远无法说出水月宫的秘密!”
   那大概就是“死”的意思吧?
   李逍遥吓得说道:“我娶……我娶!”
   姥姥微笑道:“那就好了。”
   不料赵灵儿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泪,道:“他被逼着娶我,我偏不嫁!”
   说完便发足往外奔去,李逍遥一愣,姥姥道:“你还不去对她赔罪?”

   李逍遥没头没脑地追了出去,赵灵儿奔人房中,掩门而泣。李逍遥追至她房外,听见阵阵的嘤嘤啜泣,也有些焦急,道:
   “灵儿,你别哭了,我很对不起,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赵灵儿抽抽噎噎地说道:“你走,我不缠着你!”
   李逍遥道:“你没缠着我,是我缠着你。”
   赵灵儿稍止哭声,道;“你……你觉得我既丑怪又讨厌,是不是?”
   李逍遥笑道:“是啊,你既丑怪又讨厌,从此刻起,‘美丽讨喜’跟‘丑怪讨厌’的词儿要对调过来啦,你和天鹅一样丑怪讨厌,痴蛤模便是美丽讨喜,我李逍遥便是只美丽讨喜的痴蛤膜。”
   赵灵儿破涕为笑,这才打开房门,望着李逍遥。李逍遥又是一阵目眩神驰,但见她娇丽的脸上挂着泪水,犹如玉壁染霜,玫瑰初露。
   李逍遥步人房内,赵灵儿背转过身,哽咽着说道:
   “你这么不想娶我,我逼你也没意思,我真该让姥姥把你吃掉!”
   李逍遥道:“我真的并非不想娶你的,灵儿,我……我是不能相信我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娶了你。”
   “你又说话来哄我,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一脸为难?”赵灵儿又落泪问道。
   李逍遥伸手替她拭去泪珠,道:“我急的是别的事,我想快点回去救活婶婶,还有,我也不能一生待在仙灵岛上。”
   赵灵儿道:“为什么不能?你若思念你婶婶,就把她也接上岛来,咱们住在一块儿。”
   李逍遥道:“可是……你真的想永远待在这个岛上?”
   赵灵儿点了点头,李逍遥道:“你不想到外头去玩?”
   赵灵儿道:“姥姥说外头都是坏人,他们整天杀呀砍的,你害我,我害你,谁不害人谁就要被欺压,我……我不会害人,可是我也不想被欺负,我只能在这个岛上生活……。”
   李逍遥道:“那是你姥姥骗你的,我便是外头的人,我便没有害你。”
   赵灵儿笑道:“谁说你没有害我?你害苦我啦!你偷了我的衣裳,又……又亲我……”
   回想起柜中情景,李逍遥心中一荡,握住了赵灵儿的手,赵灵儿“嘤”地一声,投入他的怀中。
   李逍遥情不自禁地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下,赵灵儿浑身无力,道:
   “你……你又来害我……”
   “我这怎么是害你?”
   赵灵儿道:“方才,在柜中,你……你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这样抱着我,我……身上的力气就像都消失了一样,气也喘不过来了……”
   李逍遥怦然心动,对这丝毫不知人情世事,甚至根本没见过外人的赵灵儿,在珍爱之外又多了几分怜惜。
   李逍遥道:“灵儿,说我不想娶你,真是太奇怪啦!这是我做梦也没想到有这福气,我一定要娶你,但是……”
   “但是什么?”
   “我不想终生困在这个岛上,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你……能不能帮我?”
   赵灵儿怅然着:“那……你还会不会再回来?”
   李逍遥:“我带着你一起走!”
   赵灵儿道:“不,我不想离开,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绝不惹你生气,你不要走……”
   李逍遥道:“可是,我若不赶快把灵药带回去,婶婶就活不成了。”
   赵灵儿眼中又涌出泪珠,苦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走……”
   赵逍遥见她楚楚可怜,也十分为难,略为沉思了一会儿,击掌道:“有了!灵儿,你先帮帮我,让我赶回镇上,医好了婶婶,并且禀告婚事之后,不管我婶婶同不同意,我都会回到这岛上,以后要走要留,我们再慢慢谈,好不好?”
   赵灵儿怔了半晌,道:“你真的只去一天,马上就回来?”
   李逍遥紧握着赵灵儿的手,道:“嗯,我不会抛下你的。”
   赵灵儿玩着头发,低头不语,似乎难以决定,不知该不该相信李逍遥,过了许久,赵灵儿才缓缓说道:
   “明天是师父的忌辰,一大早姥姥会到师父坟前上香,趁那时候一口气跑到海边,姥姥应该不会发现……”
   李逍遥大喜,抱拳作揖道:“真的?太好了!谢谢、谢谢你,大恩大德,我李逍遥永世不忘。”
   赵灵人泪水盈眶,默默低头吟唱:“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李逍遥知她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把方法告诉了他,心中实有万分感激。
   李逍遥握着灵儿纤弱的双肩,柔声道:
   “灵儿,我一定说话算话,等我婶婶病好了,我就正式上门提亲,今后你便是我的妻子,我再也不与你分开!”
   赵灵儿转悲为喜,道:“你说的是真心的?”
   李逍遥道:“句句真言,出自肺腑!”
   赵灵儿重新投人李逍遥怀中,颤声道:“我相信你,逍遥哥哥……你千万不能骗我,我……今后便是你的妻子,从头发到脚尖,从我的心到我的身体,通通都是你的……”
   李逍遥心口猛跳,口干舌燥,唤道:“灵儿……”
   赵灵儿整个人都埋在李逍遥怀中,但觉暖玉生香,如在云端,李逍遥紧紧地抱住了赵灵儿,和她一同倒人帐中。
   怀抱里,赵灵儿的身体像是一团烈火一般,李逍遥也有如化作火焰,脑中什么也无法想,只觉这一刻使是人生的至美,从来未能想像过的热浪一波波地席卷着他,让他和怀中的赵灵儿渐渐地陷溺着,陷溺着……
   不知过了多么久,李逍遥脑中仍是混乱一片,灵儿沉沉地睡在他的臂弯中,赤裸的肩头发出丝缎般的光泽。回想起方才情景,李逍遥不由得阵阵脸红,一会儿满心缱绻,一会儿又疑是身在梦中。
   李逍遥不禁抱紧了赵灵儿,赵灵儿醒了过来,对李逍遥微微一笑,又红着脸低下头,将脸藏在他怀中,两人竟无一语。
   房中的烛火早已燃尽,苍茫的蓝幽之光,也渐渐透过窗棂,渲染着房内,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
   赵灵儿以衣裳掩着身体,娇怯怯地起了身,背转过脸,轻道:
   “天快亮了,你该准备走了……”
   李逍遥听得出她语中带着不安与不舍,便起了身抱住她。
   赵灵儿的热泪又滴在李逍遥手背上,转过身来紧拥着他,道:
   “逍遥哥哥,你真的会回来?可是我总觉得……觉得害怕。”
   李逍遥吻着她的脸、她的唇,若非婶婶命在旦夕,他也实在难以离开这个销魂的温柔乡。因此,他此刻所说的话,确实是句句出自衷肠:
   “灵儿,你不要怕,我绝不会丢下你。”
   赵灵儿含泪点了点头,勉强一笑,道:“那么,你要快去快回。”
   李逍遥起身更衣,赵灵儿温柔地替他整衣束发,完全是个乖巧的贤妻模样,李逍遥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不禁揽住了赵灵儿,喃喃道:
   “我李逍遥是几世修来的福?竟有你这仙女般的美妻!”
   赵灵儿低声道:“你可千万别忘了此刻你所说的话。”
   李逍遥道:“我不会忘了,此后我还要天天对你这样说,一直说到我们两个都成了白发的老公公、老婆婆!”
   赵灵儿终于绽出幸福的一笑:“就怕你变成了白发的老公公,还是这样油嘴滑舌!”
   赵灵儿与李逍遥装束停当,便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天才刚亮,空气间冰冷清香,李逍遥与赵灵儿握着手走在华廊与楼台之间,偶遇花树下收拾落花的白衣侍女,众人也已知李逍遥的身份,都对他含笑招呼。
   赵灵儿问道:“姥姥呢?”
   其中一名仕女道:“姥夫人已经动身去宫主坟前上香了,她要我们别吵醒你。”
   其他几名侍女也带着笑意,赵灵儿脸上一红,急忙要甩掉与李逍遥紧握的手,李逍遥顽皮心起,就是不放开。
   几名侍女见了,忍不住也笑着道:
   “恭喜姑爷,恭喜少宫主。”“英雄美人,珠联璧合,这可是咱们仙灵岛上头一遭大喜事!”
   还有一人捧着锦缎经过,也停步笑道:“这么天大的事,当然要好好办起来才行,少宫主瞧瞧,这块红绢子便是要赶着做你的霞帔呢!”
   赵灵儿的脸比那卷红绢还要红,跺脚道:“你们别说了!咱们走!”
   李逍遥被她拉着往外跑,身后侍女们娇笑此起彼落,令李逍遥也不禁面带微笑,感到赵灵几万分可爱。李逍遥忍不住想:若非此刻身系要事,手携美眷,在这个人间仙境不知寒暑,也确实十分惬意。
   但是,转念又想到自己身无长才,完全凭着“恩公之子”四个字,人家才这么敬重自己,不由得出生几分惭意,想道:
   “男子汉便该凭自己的本事,赢得尊敬才是,仗着父亲余荫,算什么好汉?我难道不能像爹那样英雄?我一定要好好地练武功,闯出一片天地,不能就这样沉溺在美人与仙乡中。”

   两人步奔至水月宫大门,正要步出,陡然“飕”地一声,一把雪霜般的白剑横了出来,李逍遥一惊,赵灵儿也惊呼了一声,道:
   “怎……怎么?”
   原来是四名白衣侍女守在宫门前,其中一人横剑挡在李逍遥身前,道:
   “少宫主,姥夫人有命,不许你与姑爷离开水月宫一步。”
   赵灵儿惊道:“姥姥她,她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奴婢不知,只知道听命行事。”
   想不到还是姥姥老谋深算,竟料到赵灵儿会对李逍遥百依百顺,甚至带他离开。毕竟赵灵儿是她一手带大,对赵灵儿的心软与多情,再了解不过。
   赵灵几道:“哼!若是我硬要带他出去呢?”
   持剑的侍女道:“那只好得罪姑爷了!”
   赵灵儿铁了心拉着李逍遥道:“别理她们,走!”
   李逍遥和赵灵儿一步跨出,那侍女的剑果然便往李逍遥腿上削去,赵灵儿惊呼,推开李逍遥,指尖弹出,当地一声,长剑被赵灵儿弹偏了方向,居然一个回转,再度直刺李逍遥心口。
   赵灵儿急忙闪身护在李逍遥身前,侍女的长剑差点要穿过赵灵儿的天灵,及时一偏,剑锋骤转去势,横削李逍遥的左耳。
   “趴下!”
   赵灵儿急道,李逍遥及时一矮身,长剑削去他的一片头发,只差不到半分就会削落他的头皮了!李逍遥吓出一身冷汗,还没站稳,赵灵几双手一推,已将李逍遥推下这几十层的石阶!
   “哇——!”李逍遥惊叫,赵灵儿却已飞扑而至,在半空中牢牢地抱住落下的李逍遥,稳然落在石阶外,一拉他的手道:“快跑!”
   那几名侍女提剑追下石阶,似乎有一人回奔人内去禀报,李逍遥与赵灵儿不敢耽搁,便往外狂奔,头也不敢回。
   赵灵儿抓着李逍遥的手,跑得比李逍遥还要快,两人气喘吁吁地奔至岸边,平静的海面上微风轻拂,将一身是汗的两人吹得顿觉寒冷。
   李逍遥见风向往西,正是顺风,便道:“我最晚今晚就可以回来了,你只要等我一天。一天,我就回来了。”
   赵灵儿与他双手紧握,道:“一生一世我都等!你快上船去,快去快回!”
   “你们不如跟我们一同走吧!”
   一阵粗算的声音在树林间响起,李逍遥只觉耳熟,转头竟见到那三名苗人,立在前方望着他们,脸上带着凶狠的笑。
   赵灵几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逍遥正要说话,远方已经传出姥姥的惊呼:“灵儿!”
   姥姥以轻功一跃,落在李逍遥与赵灵儿身前,横杖而立,对那三名苗人道:
   “你们竟真的上岛来了?想做什么?”
   苗人头领微微一笑,不知为何李逍遥竟打了个冷颤,心中生出一股不祥之意。
   苗人头领道:“你这个南绍叛徒,拐了公主藏在这个荒郊之中,教主有令:就地格杀!”
   姥姥怒道:“我呸!谁是真正的南绍叛徒?你们这些乱臣爪牙,我见一个杀一个!”
   “哈哈哈……老太婆,你是我的对手吗?”
   苗人头领一抽弯刀,道:“你们两个将岛内的人全杀了,别留下一个活口,老太婆和公主由我来。”
   那两名苗人道:“是!”身子一闪,居然犹如闪电般消失不见!
   赵灵儿和李逍遥大惊,赵灵儿正要上前,姥姥道:“别过来,我对付他就行了!”
   “呵,死到临头,还逞能?”苗人头领弯刀一挥,骤变刀势,嗤的一声往姥姥头侧劈至,姥姥横杖挥格,弯刀勾住长杖,“当”的一声,姥姥竞被震退数步。
   苗人头领的刀势紧追而至,“当当当当”一连数响,尽是弯刀与长杖捍格拆解之声,赵灵儿拉着李逍遥往后退了好几步,将李逍遥推上小船,一掌劈断了缆绳,道:“你快走,这些坏人凶得很,我要去帮姥姥!”
   李逍遥道:“可是这么危险……”
   突然“哇”的一声惨叫,姥姥的左腿被弯刀砍中,倒在地上,喷出了一大蓬鲜血。苗人头领的弯刀一砍,正要将姥姥的头砍下,姥姥及时翻身滚出数步,弯刀才没劈中她。
   赵灵儿惊呼一声,急忙将李逍遥的船往海面一推,叫道:“记得快去快回!”
   便转身上前,一掌打向苗人头领,苗人头领低头闪过掌气,手中弯刀竟往赵灵儿心口砍去,眼看着赵灵儿要被一刀毙命,苗人头领手中弯刀反转,竟只以刀柄重重地打了灵儿一杖。
   赵灵儿闷哼一声,踉跄退了几步,姥姥已经奋力往苗人头领身上扑去。
   苗人头领弯刀一刀砍在姥姥背上,又是鲜血狂喷,赵灵儿惨叫道:“姥姥!”
   船上的李逍遥大急,这小船的桨已经丢失了,只能顺着风向漂流,此时的顺风将李逍遥的船一吹便吹离岛岸。眼见岸上惨烈的厮杀,李逍遥急得如热锅蚂蚁,叫道:
   “灵儿!你过来,灵儿!”
   赵灵儿没听见他的呼叫,抓起姥姥落在地上的拐杖,与苗人头领激斗了起来,姥姥身中多刀,勉强撑起身子,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赵灵儿节节败退,好几次苗人头领的刀就要往她身上砍中,总是惊险地闪开,但也已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李逍遥心中不停地叫着:“我不能丢下灵儿,死也要死在一起!”
   于是李逍遥大叫一声:“灵儿,我来了!”
   李逍遥跳下水中奋力要往仙灵岛游去,但看似平静的水面底下,原来竟是暗流汹涌,将李逍遥整个人拉进了水底下。李逍遥大惊,极力挣扎,猛然大浪打来,虽将李逍遥推离暗流,却也更远离了仙灵岛。
   李逍遥心中急得有如狂涛骇浪,但在这茫茫大海中,他犹如一小滴水珠,不时被巨浪吞没。虽然水性极佳,但也许是因为心急,平时的泳技发挥不了几成,反而还一再地没顶。李逍遥喝了好几口水,竟渐渐眼皮沉重,极想就此全身不动地睡上一觉。李逍遥暗自奇怪自己怎会有这样想睡的反应,拼命地振作精神,手脚更用力地划水。然而但见仙灵岛渐远,眼前也渐渐模糊。李逍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想不到我竟会死在水中……”
   就在他几乎要昏迷过去之时,身上一紧,像被绳索套住,接着便有人将他拉近,一把扯上甲板,叫道:
   “小李!太好了,你还活着!”
   李逍遥不断呛咳着,那人急忙拍着他的背,让他吐出了好几口海水,好不容易李逍遥才能说得出话来:
   “快,快……带我回……回仙灵岛……”
   那人道:“这不行!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你捡回了一条命,我不能再让你乱来!”
   李逍遥看清了那年轻渔夫,面孔端正,肌肉结实,正是以前带王小虎上岛的张四哥。
   原来自从李逍遥说要上仙灵岛之后,方老板越想越觉得不安,雨一停,手中诸事一处理完,便去找张四哥,要他千万别让李逍遥出海,接着便去探望重病的李大娘。想不到直到晚上,李逍遥都不见人影,镇上众人猜他一定是自己出海去了,所有的人都大为心急,天一亮,张四哥便自告奋勇出来找他。
   张四哥找了半天,在险涛中见李逍遥载浮载沉,急忙救回了他,心中说有多庆幸就有多庆幸。没想到李逍遥一开口又是要上仙灵岛,张四哥当然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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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真心朋友——仙灵岛
 回复 评分 引用  批量引用    #9 2005-02-10 21:53

吟诗仙 

RE:呵呵,仙剑的小说(官方)
   李逍遥叫道:“我非回去不可!我一定要上岛去!”
   张四哥道:“你有这孝心就够了,天下间谁没有生死?你婶婶的命该如此……”
   李逍遥被提醒了,急忙道:“不,不是这件事,仙丹我求到了。”
   说着,李逍遥将赵灵儿给他的小玉瓶取了出来,塞在张四哥手中,道:“请你帮我把这仙丹带回去,让我婶婶服下,我一定要赶回仙灵岛!”
   张四哥惊奇地说道:“你……你真的求到了仙丹?那你还回岛上干什么?”
   “你不懂,我、我一定要回去救……救……”李逍遥话还没说完,那股奇异的沉重之感又袭上眼皮,令他极想昏睡。
   “救谁?”张四哥问道。
   张四哥的声音听在耳中,竟好像很遥远一般,李逍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五章     月下传剑

   你一定要快去快回……我相信你,逍遥哥哥……你千万不能骗我,我……今后便是你的妻子了,从头发到脚尖,从我的心到我的身体,通通都是你的……
   仿佛看见一张绝世的容颜,哀凄地望着他,款款低语着。
   李逍遥心口一痛,醒了过来。才张大了口欲呼,却又不知自己叫谁,楞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嘴巴可以闭上了,再张那么大,苍蝇要飞进去啦!“
   婶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李逍遥正躺在自己床上,第一印象就是:婶婶又拿着锅子铲子来叫自己起床!本能反应地,李逍遥抱头叫道:“我起来了!别打,我起来了!“
   婶婶大翻白眼,道:“你睡胡涂了吗?发什么神经?”
   李逍遥转头一看,窗外竟是一片黑暗,惊道:“我怎么……怎么睡到晚上了?”
   婶婶道:“还记得起来就好。天晚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起身离去,李逍遥一楞一楞地,没想到自己偷懒睡到晚上,婶婶居然没有叫声他、没有打他,还叫他好好休息?
   “婶婶……是吃错药啦?”
   他怎么想到在海上昏倒之后的种种变化?

   张四哥把昏迷的李逍遥带回客栈,并且拿玉瓶中的紫金丹,交代丁香兰让李大娘服下,果然没过半个时辰,李大娘便醒了过来,一点也没有病重之象。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出李逍遥冒死上岛求药之事,李大娘虽然不语,心中却着实感动欣慰。
   她叫所有的人都离开,好让李逍遥休养一阵,看着他沉睡的面孔,李大娘想道:“我把你拉拔到这么大,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李家有个好子孙,也可以告慰先人了……”
   李大娘一直没告诉李逍遥的是:其实他的父母很早很早以前就去世了,她一直让李逍遥以为父母还活着,只不过在武林中云游。但想想,就算再萍踪不定的武林浪子,怎有可能放着儿女不管,十几年也不回家一探呢?还好李逍遥心思单纯,并没有想这么多,李大娘的善意谎言也才得以维持至今。
   
   李逍遥起身在房中走来走去,总觉得心里十分不安,好象有件极为重要的事忘记了。李逍遥或是赵灵儿都绝不会想到的是:他已经完全将昨天的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从他服下苗人给他的药丸之后,根本就不是什么避免瘴气侵身的药丸,而是苗族的“忘忧蛊”,能抹灭服下蛊之后一整天的记忆。这被掩去的记忆。这被掩去的记忆,虽然也有可能复元,但机会却会微乎其微。李逍遥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这个道儿,只记得人家跟他说婶婶病了,他便赶回来,缠着王小虎说仙灵岛的事,然后……然后自己怎么会就睡着了?
   看婶婶生龙活虎的样子,大楖洪大夫的药有效吧?
   李逍遥猛然坐起,道:“我差点给忘了,那位讨酒喝的老道士说要我今晚去山神庙,要教我剑法!”
   他自床上一跃而下,奔至衣柜中取出一把木剑。
   他记得小时候,那位带着他到很多地方的青年侠士以这把木剑
   跟他换了颗珠子,此后这把木剑就成为李逍遥的宝贝,收藏得十分慎重。那名醉道士要教他剑法,看他那穷酸相,当然是“自备宝剑,茶水恕不招待”。李逍遥暗喜还好自己有剑,否则就连学都没机会学了。
   “反正睡不着,何不去会他一会?说不定我真的是遇到高人了!”
   李逍遥想起挖通后的密道,正好可以使用,便背上木剑,蹑手蹑脚地打开密道的开口,钻了进去,一路小心爬了出来,出口正是柴房。
   “哈!大功告成!”李逍遥得意万分,将柴房的密道出口盖好,外表完全看不出任何异状,才往外奔去。
   不料一打开庭院的大门,那三名苗人正阻在门口,像是要开门而入。
   一见他们,李逍遥心中打了个突,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一阵心悸害怕之感。
   苗人头领冷冷地看着他,道:“小兄弟,求得灵药了吧?”
   李逍遥一楞:“灵药?什么灵药?”
   那三名苗人都露出诡异的微笑,李逍遥注意到那两名手下之一,背着一个大麻袋,麻袋内不知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更可怕的是:李逍遥注意到他们身上都沾着暗红色的东西,似乎是血。
   在李逍遥发呆之际,苗人头领冷笑道:“现在是什么时晨了?”
   李逍遥道:“三更了。”
   苗人头领道:“嗯,你记住:闲杂人等都不能进我们的房间打扰我们,否则,嘿嘿……”
   李逍遥目送着那三人入内,总觉得那麻袋中有些玄机,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等三人进入客栈内,就连虫鸣都显得清大寂寥落。

   那座破破烂烂的山神庙,早已废弃许久,人迹杳然了。不但没有僧道管理,就连神像都已经积满灰尘,几乎和大门外的香炉一样溜溜的。
   李逍遥左右张望,四处空无一人。也许还要再等上一阵子吧?
   李逍遥自己挥着木剑,胡乱比画了几招,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依然四下无人。他突然想道:自己在这里苦等,搞不好那个醉道士现在又醉倒在某个角落,呼呼大睡,而自己却像个呆瓜一般,傻傻地在这里等候。
   “难道我被那臭乞丐骗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变得十分肯定,
   李逍遥不由得心头火起,暗想:“我就说,他那副德行,怎么可能会武功?我一定是被骗了!可恶!下次给我撞见,我一定要叫他赔我酒来!”
   李逍遥气愤地收剑,便往山神庙大步而行,才走出没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吟道:“『一尊春酒甘若饴,丈夫乐此无人知』哈哈……!”
   那声音雄浑豪爽,吟着壮浪纵肆的韩愈诗句,便是显出万分豪气。
   李逍遥转头一看,那名醉道士抱着酒葫芦,倒在神案之后,边饮边拍着膝赞叹,自得其乐。
   “他是何时来的?李逍遥竟半点也没察觉,惊叹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都不知道?”
   醉道士白了他一眼,道:“让你知道了,我还教你个屁?”
   李逍遥总算认定他是个大有来头的高人,连忙道:“是、是!”
   醉道士笑道:“你问我何时来的,就是刚刚。我昨天没来,你竟在此多等了一天,很好,很有诚意。”
   李逍遥一楞,想道:“昨天?昨天我还不认识他呢!约定的不就是今晚吗?这酒鬼醉胡涂吧?”
   醉道士道:“我并非不守时的人,可是……嘿嘿,昨晚我听说苏州城内的林家堡,藏有好酒,便忍不住先去拿了,一来一回,花了半天,其它的半天就是待在林家堡的酒窖内先饮为快,所以迟到了!”
   李逍遥咋舌道:“你……来回苏州城只要半天?”
   “唉!要不是想起与你有约,我还真舍不得卜脽开林家的酒窖吧?”
   李逍遥道:“我看你是不请自来,去偷喝人家的酒吧?”
   醉道士笑道:“欸,我不喝才叫浪费!林家堡里没什么男丁,唯有一个小姐,她继承了那些好酒,有什么用?总不叫林大姑娘一个人喝,我算是替她喝啦!”
   李逍遥道:“话怎能这么说?她家的酒或许是要待客的,未必是小姐一个人喝。”
   醉道士一个大白眼送了过来,道:“吥!那样的好酒,就该让懂得的人来品尝。好酒待客,犹如喂猪!糟榻、糟榻!亏你还是江南之人,一点都不懂得酒的好处!”
   李逍遥道:“江南人为什么就要懂得酒的好处?”
   醉道士道:“你们江南乃万酒之乡,你竟不知?”
   “我是不知,我想也没多少人知道。”
   醉道士叹道:“唉!这年头……我告诉你,浙江远在春秋战国时代,便已有了一等的绍兴佳酿,越王勾践『单醪劳师』,便是绍兴酒的起源。魏晋时代政风败坏,土族托醉佯狂,许多名士都聚集在此,饮酒之风大盛,又发明了陈年花雕!唉,真是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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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岛——敞开你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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